梅玄瑾以为丁黎只是寻常侍女,他稍使些手段就能上钩,实则蠢到无可救药却不自知。

    “你们约好了下次?”

    丁黎点头:“今晚夜半。”

    “爱妃这公主府中也就梅家这位是个怀有异心之人,我觉得可以先把他灭了。”绫墨说着,转头看向夜红绫,“爱妃觉得呢?”

    夜红绫漫不经心地点头:“你若是看他不顺眼,处置了便是。”

    丁黎咋舌,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夜红绫。

    她怎么突然觉得公主殿下好有气势,这话说得也太……太宠了吧?

    宠得让她脸红心跳。

    然而。

    丁黎默默瞥了一眼看起来心花怒放的自家殿……哦不,自家陛下,觉得一国之君如此享受被女子宠爱的感觉,也委实是少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吃软饭的,怎么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威严呢?

    丁黎叹了口气。

    “爱妃。”绫墨伸手揽着夜红绫的细腰,“马上要中午了,今天还出去吗?”

    昨晚消耗体力有点大,今天应该留在府里休息。

    夜红绫也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淡淡道:“不出去了。”

    绫墨眉开眼笑。

    丁黎几乎没眼看,他家英明神武的天子在旁人面前都是尊贵霸气,帝王威仪十足,而每次到了公主面前,就十足十化身成了小绵羊。

    “奴婢去给殿下和公子准备膳食。”丁黎福身,决定先撤为上,“殿下和公子先坐着休息一下,膳食很快就好。”

    就当是早膳跟午膳一起用好了。

    丁黎很快溜之大吉。

    绫墨没空理会一个小侍女的心情,昨晚开了荤,今天心情抹了蜜似的甜,恨不得把夜红绫当成玉佩一样随身佩戴。

    “爱妃。”

    夜红绫瞥他一眼,转身往殿内走去:“吃干抹净就改了称呼?”

    绫墨丝毫没有犹豫地改口,态度无比乖巧:“主人。”

    走到窗前锦榻前坐下,夜红绫淡道:“本宫不介意你喊名字。”

    “红绫。”绫墨很配合,并且喊得不亦乐乎,“绫儿,绫绫,红儿,小红,夜夜……”

    夜红绫沉默,眸光古怪地盯着他看。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居然这么贫?

    绫墨唇角弯了弯,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爱妃,我心悦你。此生此世,此情不移。”

    夜红绫对他突如其来的情话似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若是敢移情别恋,本宫打断你的腿。”

    绫墨低笑:“是,若是敢移情别恋,我任由爱妃处置。”

    说着,眸光微热,似是透着某种欲说还休的意图:“爱妃。”

    夜红绫抬眼。

    “她们准备午膳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夜红绫淡道,“你想白日宣淫?”

    绫墨抿唇浅笑:“主人觉得可否?”

    夜红绫不惯他:“本宫刚穿好的衣服,不想再弄乱了。”

    “我帮爱妃脱。”绫墨格外殷勤,“保证不弄乱了爱妃的衣服。”

    夜红绫:“……”

    “爱妃?”

    “你想把本宫榨干?”

    绫墨诡异沉默,无辜的眸子落在她面上:“我是想让爱妃把我榨干。”

    夜红绫没说话,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一口。

    “爱妃。”

    夜红绫说不惯他就不惯他,任由百般花言巧语都没用,嗓音淡淡:“再啰嗦,本宫诫鞭伺候。”

    话音落下,嚣张的某人顿时安分了下来。

    诫鞭?

    虽说爱妃真要打他,他也不会反抗,可好好的谁想挨鞭子?

    以前见血还能让爱妃心软,现在见血会直接影响两人晚上床笫恩爱,他才没蠢到这般地步。

    绫墨压下心头欲念,体贴地给她捏着肩颈。

    丁黎跟静兰等人把膳食准备好,时辰离正午也不远了。今天两人本就起得晚,穿衣梳妆耽搁一会儿,六位侧夫请安又磨蹭一会儿,两人在殿内又独处了一小会儿。

    三磨两磨,上午半天就磨过去了。

    用完午膳,夜红绫难得睡了个午觉,补充体力。

    绫墨陪着她睡了会儿,然后起身走出红菱苑,吩咐丁黎好好守在殿内,便独自往院外走去。

    命暗中跟随的凤魅传来了甘尘和段氏兄弟,绫墨径自去了后花园。

    眼下已经入了秋末,即将迎来寒冬,湖心花厅里空气比别处更多了几分寒凉,但胜在安静,四面敞亮通风,没有任何人能在绫墨视线和耳力范围内完美地隐藏身形。

    绫墨走得慢,刚沿着浮桥进了敞厅,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漫不经心地在厅中扶栏旁坐了下来,耳边同时响起恭敬的参拜声:“参见殿下。”

    绫墨不疾不徐地抬眸,甘尘和段红裳、段白衣兄弟三人跪在地上,大礼行得很是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