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姐姐不是好人吗?她后悔给她买面包了吗?!不行!这这这个面包,是那个凶巴巴的哥哥买的……

    小姑娘的眼睛看向丛莱。

    丛莱耸耸肩:“她是老大。”

    意思就是,贝茴茴说了算。

    小姑娘耷拉下肩膀,可怜巴巴的。

    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贝茴茴:“……”

    她蹲下身,问:“喜欢吃面条吗?姐姐请你吃面条好不好?”

    小姑娘的眼睛刷地一亮。

    坐到面馆里,等面条上来之前,贝茴茴倒了一杯温水,让小姑娘先喝。

    丛莱想问什么,被贝茴茴阻止了,“等她先吃了东西吧。”

    其实也不用问,小姑娘的遭遇,她身上的伤痕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等小姑娘三下五除二把面条吃完,眼巴巴看过来想要多吃一碗,贝茴茴摇头,说:“不能多吃了。”

    小姑娘舔舔唇,很乖巧地点头:“好吧~”

    嗓音糯糯的,好像某种小动物,贝茴茴的心顿时就软了。

    只是后续要怎么办?

    请吃一顿饭容易,以后呢?

    小姑娘却好像很清楚他们不能管她一辈子,她的眼睛看了贝茴茴手边的那袋面包一眼,小小声问:“那个可以不可以送给我~”

    贝茴茴叹气,推到她面前。

    小姑娘顿时就抱进怀里。

    “今天不能吃了。”

    “我知道。”小姑娘说,“我藏起来明天再吃。”

    藏起来……

    贝茴茴和丛莱对视一眼。

    贝茴茴问:“怎么办?这种问题是哪个机构能管?居委会?妇联?共青团?”

    丛莱:“你知道得还挺多……”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顿时揍得能夹死蚊子。

    贝茴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我没有,放心吧。”

    丛莱的眉头放开。

    小姑娘这时候插话,说:“他们都能管~”

    贝茴茴转头:“嗯?”

    小姑娘接着说:“你刚才说的,他们都知道我挨打的。”

    说到挨打,小姑娘的神色明显瑟缩了一下。

    小姑娘叫小湖,家里父母双全,可惜不做人。父亲嗜酒,喝醉了就打妻女,母亲懦弱不敢反抗,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但是这位母亲,她会在居委会和妇联上门的时候,痛哭流涕地给自己的丈夫求情,导致居委会和妇联压根不好开展工作。

    她试图带着女儿在那个黑暗的家里沉沦和腐烂。

    甚至女儿身上的有些伤痕还是她自己打的。

    小湖会饿到去偷面包,父亲把家里的钱搜刮干净是一方面,母亲压根不怎么管她的一日三餐是一方面。

    贝茴茴:“……”

    还是那句话,父母为什么不用持证上岗?

    丛莱说:“不用那么麻烦。”

    贝茴茴和小湖同时看向他。

    丛莱忽然发现,这两一大一小姑娘的眼睛还挺像的,类似的眼型,同样的清澈和黑白分明。

    他对小姑娘说话的语气顿时就柔和下来:“他再打你就躲,饿了就来找我。”

    小湖喃喃的:“找你?”

    “嗯,你住在这附近吧?我在北城大学,你来了就找我。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小湖显得有点不安,对着手指:“真的可以吗?”

    丛莱的耐心又欠费了:“我说可以就可以。行了就这样,回去吧。”

    小湖、贝茴茴:“……”

    小湖的脑子很清楚,赶紧问:“我没有手机,我怎么找你?”

    丛莱可没想那么多,但这确实是个问题。

    “现在去买。”

    让两人在店里等,他旋风一般去买了个新手机回来,看他拆新手机包装的时候,贝茴茴都呆了,这手机好像很贵啊,跟学长现在用的新手机的型号一样的,只是学长的手机颜色是黑色的,这个是白色的。

    学长到底心里有没有谱啊!

    小湖的眼睛也瞪大了。

    不、不会吧?!

    当然不会。

    丛莱拆开手机,问贝茴茴:“你的联系人存在手机还是手机卡?”

    贝茴茴下意识回答:“手机卡。”

    “手机里有重要的东西吗?微信聊天记录?照片?”

    贝茴茴摇头,她这手机能存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她都及时备份到电脑里,手机除了打电话其实不怎么用。

    丛莱满意点头,伸手拿过贝茴茴的手机,拆开,把她的手机卡从古董手机里换到了刚买的新手机。

    贝茴茴:“……”

    “这手机,买给我的?”

    小湖悄悄松了口气。

    幸亏不是真的给自己买的。

    丛莱回答贝茴茴:“不然呢?你不愿意把旧手机让小湖先用着?”

    贝茴茴:“……倒也不是。”

    就是丛莱学长这心眼这行动力,也太让人应付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