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

    小白打了个冷颤。

    只听陆萱皮笑肉不笑地说:“有那么好吃吗?”

    小白立刻认错:“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陆萱关好门,把鱼排放到桌上打开盖子。

    浓郁的鱼香扑鼻而来,引得小白和海胆同时吞咽了一下口水。

    “错在不该吃那么多。”小白说。

    “不对。”

    “错在不该吃那么慢?”

    “……”你真的有在反省自己吗?

    陆萱:“你错在不该不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噢。”小白眼巴巴瞅着她筷子下的那一大块鱼排。

    陆萱哭笑不得,把这块夹到他碗里,又给海胆夹了一块。

    饭间。

    海胆低头嗷呜嗷呜地吃着,没空抬头,虽然它能听懂这俩人的对话,但是它一只猫也不能插什么嘴,老实干饭就对了!

    陆萱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海胆坦白啊?”

    小白说:“还没想好,我怕他到时候恢复记忆会恨我。”

    陆萱叹了口气:“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就可以兄友弟恭,却偏偏要反目成仇。

    小白低下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没怎么,一切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都是你的错呢?明明是那只黄鼠狼好不好?”

    “你……也对,你都知道了。”

    小白吃完饭,放下筷子摸了摸海胆的脑袋,他说:“不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这样让我碰了。”

    陆萱见他实在为难:“不行就再等等,刚好这次回家,你们两个多培养一下感情。”

    “嗯。”

    晚上陆萱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车站了。

    安检口。

    陆萱:“糟了,上次海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我背包里,它怎么过的安检?”

    小白:“别急,你直接放,其他的交给我。”

    陆萱依言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到传输带上。

    没有异常。

    “神了,你怎么做的啊?”

    “用妖力施一层障眼法。”

    “障眼法?障谁的眼?”

    “机器。”

    陆萱惊叹:这就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的碰撞吧?

    “可是上次海胆到底怎么做的?它不是没有妖力吗?”

    小白说:“它不是没有妖力,只是很少,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一只小小的黄鼠狼附身。一百年前,我将那黄鼠狼从它体内逼出来的时候,封印了它的记忆,放到了曜石里,不过我发现它就是孟奶奶之前走丢的煤球,于是又留给它一部分我的妖力,让它有自保的能力。后来黄鼠狼又钻进一只老黑猫的壳子里,我没认出来那也是黑曜,我以为它还在扶柳山上陪着孟奶奶,所以当时下了死手,黄鼠狼被我重伤,黑曜却又一次死在了我的手里。”

    “你真的每一世都……”都亲手杀了海胆吗?

    陆萱话没说完,但小白已经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第一世它死于非命,往后每一世,的确都是我……”他不愿多说,陆萱也不再勉强。

    没人愿意把伤口撕开,把血淋淋的模样展现出来。

    她不该问的。

    回到家,陆母看见女儿怀里的白猫,以为是陆萱带着海胆去染色了。

    “原来你说的惊喜就是给小海胆变了个色?”

    陆萱被她逗笑,把小白放进她怀里,又从背包里把打盹的海胆抱了出来,说:“这才是海胆,这是小白,妈,你会同意我养的吧?”

    陆母:“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不让你养呢?”

    然后她抱着小白,在客厅里给它倒了一些猫粮,说:“快吃吧。”

    陆萱放好行李箱,海胆也溜进客厅,一屁股坐在食盆前,将它整个猫头埋了进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咕噜声。

    看来饿的是它。

    三人两猫开启了寒假模式。

    女儿几个月不回家,海胆也跟着跑了,两口子还寻思着要不要再领养一只其他小动物。这下好了,家里现在有两只猫,再也不怕女儿上学老人孤单了。

    他们不是去看电影就是去逛街,但是买回来的大多都是陆萱和两只猫猫的生活用品。

    之前陆萱给海胆准备的猫爬架旁边又多了一个,这是小白的猫爬架。陆萱觉得小白并不会在猫爬架上上蹿下跳,但是妈妈坚决要买。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还挺喜欢这个猫爬架的,每天都在上面趴着睡觉。

    除夕夜。

    厨房里陆萱在帮妈妈包饺子,客厅传来晚会相声节目的声音。陆父边看电视边哈哈大笑,小白和海胆卧在沙发上陪他一起看。

    饺子有茴香猪肉馅儿的,有素三鲜的,还有虾仁蛋饼和陆家必备小鱼干。

    新年倒计时开始。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