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桑眼中带着鳞片的黑色小狗蹦跶到她面前,露出人性化的表情,叼住她一片衣角就往外扯。

    这一刻艾桑要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卧底大业彻底报销,那她就是个大傻子了。

    她捏起小狗的后颈提起,抖了抖,好奇的眨巴眼睛:“你是什么品种的魔兽?实力还不错嘛。”

    黑鳞小狗朝她喷了口不大不小的火焰,比黑色的火焰威力小得多,艾桑不痛不痒的,抱着他往外面走。

    托这只小狗的福,艾桑不得不又找了一伙人贩子,幸好在开普勒要找妇女拐卖团伙实在太容易了。

    她优哉游哉的靠在一个铁丝笼子里,双手双脚都绑着绳子,神情看似惊慌,其实冷静得不行。

    这群人贩子将她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地下拍卖会的地方,有人出声购买她们,艾桑打算结束后绑架一个人贩子,一个个的去查翼草的下落。

    她是在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推上台的。

    为了伪装,艾桑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棕色,皮肤也涂深,架不住她的身材太好,人贩子们还是将她视作很有价值的商品。

    台下不断有人出声报价,艾桑的身价也从1个金币升到了50个,直到某个包厢里报出高价。

    “90个金币!”

    场内安静了几秒,拍卖师敲了敲木台:“17号商品,由3号包厢获得!”

    艾桑所在的笼子又被推上车,一路推到了3号包厢内部,她抬头一看,发现买下她的是一位容貌非常美丽的血族贵妇,她穿着红裙,妖娆得像一朵玫瑰。

    薇诺娜女公爵,她和翼草有关系吗?

    艾桑心中警惕起来,薇诺娜打开铁丝笼上面的盖子,从上方俯视着这个蜷缩在笼子里的女人,伸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你叫什么名字?人类的女孩。”

    艾桑:“艾米。”在这个世界,艾米是一个烂大街的名字,许多可爱娇小的女孩都叫艾米。

    薇诺娜女公爵慢慢念着她的名字:“艾米,你很高,和这个名字并不匹配。”

    她顿了一顿,又轻笑起来:“可人的命运又和名字有什么关系呢?”

    “来,艾米,为我服下这杯药,我会好好对待你的。”薇诺娜女公爵从桌上拿起一个玻璃高脚杯,里面装着浅蓝色的液体,捏着艾桑的下巴,温柔而不失强势的将杯沿压在她的唇边。

    艾桑抬眼看着她,没有立刻喝下去,薇诺娜看着少女清明冷静的目光,却不自在起来:“别这么看我。”

    好吧,不看。

    艾桑低头喝了一口。

    薇诺娜放开她,笼子上面的盖子又被盖好,外面挂了把锁,艾桑靠在笼子里闭目休息,期间笼子又经历了移动,也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艾桑觉得有点晕。

    那种液体具备致|幻的功效,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翼草,艾桑曾经找到已经服用了翼草的女性,甚至傻大胆的尝了一点她们的血液,感觉和现在十分相似,但劲头没这么大,艾桑也并不觉得自己会对这种感觉上瘾。

    说得不客气点,萨尼亚的血比这个带劲多了,还能量充沛,一口下去,她上五楼不费劲。

    也许薇诺娜给她的液体在份量和浓度方面都远超想象。

    艾桑有点头疼,她按住额头叹了口气,难怪之前那么多人都没有查到事情的真相,合着这事后头还有高等血族的事,这不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嘛?

    第二日,她听见笼子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

    “这批人里就活了这一个。”

    艾桑抬了抬眼皮,大概了解自己现在似乎成为了稀有动物,稀有的总是更值钱,她也算身价倍增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阵,薇诺娜大公就欣喜的走过来。

    从这一天开始,艾桑每天都能好吃好喝,偶尔还会被薇诺娜叫过去聊聊天,这位也是有意思,先说几句体贴关怀的话,按照这个世界底层人民平时的待遇,被一位女公爵这么亲切的对待,自然是感激涕零,自觉不甚荣幸。

    等关心完了,薇诺娜又问起艾桑如何变成奴隶,以往吃过什么苦,很有点开忆苦大会的感觉,最后她又绕啊绕,把话题绕到了艾桑之所以吃那么多苦,被卖去做奴隶,都是因为她是个女人啊。

    艾桑:……

    行吧,反正她就配合着薇诺娜演,准神的境界在那里摆着,薇诺娜也看不破伪装,过了一个来月,薇诺娜又开始打扮艾桑。

    她竭尽全力的将这个棕发深肤的女孩打扮得诱人可爱。

    “你要为我诱惑兰伯特,让他爱上你的血液。”在即将抵达雅玛时,薇诺娜亲自为女奴梳了头发,她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艾桑顿了一下,回头望着她:“您要我用血控制住您的丈夫吗?”

    薇诺娜半跪着,抚摸着她的脸:“好女孩,为我夺取自由吧,我已经困在这段婚姻里太久了,和兰伯特在一起,我的荣誉都归于他,我只是一个附属品,就算我上了战场拼命,军功最后也要算在兰伯特的家族中。”

    兰伯特不死,她就是不是独立的个体。

    薇诺娜女公爵对于自由的渴望是那般浓烈,她的语气甚至是悲哀的:“我不是那位混血准神,我没有向兰伯特挥剑的勇气,如果我和他拼命,赢了还好,输了……我的家族就会抛弃我,他们不支持的话,我的公爵之位也会被抛掉,你得帮帮我,艾米。”

    艾桑面露疑惑:“不做公爵就不做啊,你本来就很强,和兰伯特公开决裂,再自己去战场上拼功劳不好吗?”

    哪有不流血就能成功的变|革?如果薇诺娜想要改变现状,光明正大的离开兰伯特,就必须明着和他提分开。

    但薇诺娜看起来却更想用阴招算计兰伯特,大概她是觉得只要控制住兰伯特,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自己也不用付出那么多牺牲吧。

    艾桑也不知道该说她贪婪还是天真,但硬要说的话,兰伯特大公曾经在她面前无比自信的样子,让她下意识地觉得如果他一直以这种态度面对女性,最后会在薇诺娜这个阴沟里栽一次也不冤枉。

    遗憾的是,她却不能如薇诺娜所愿了。

    艾桑伸手在薇诺娜的后颈处摁了一下,薇诺娜怔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望着艾桑,晕了过去,艾桑接住她,将人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还很好心的帮忙盖了被子。

    混血少女站在窗边遥望着雅玛的方向,心想她可不敢轻易进入那里,一旦被人发现那个朝神挥剑的混血准神还活着的话,她肯定就没有现在这样到处跑的自由了。

    只是,她要把调查到的情报交上去吗?

    艾桑回头看着血族女公爵沉静的睡颜,心想,这或许是这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反抗。

    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女性太可怜了,她们的地位不是低男性一等,而是两等、三等甚至是一百等。

    既然她想要抗争……

    艾桑翻身离开了别墅,现在她已经明白血族内部有大量人中翼草的招是怎么回事了,说白了,就是血族内部有些人不堪更上一层阶级的压迫,想要反抗而已,有了这条线,要往上溯源就更方便些。

    她的身影飞速淹没在夜晚的丛林中。

    薇诺娜醒来时,已经不见了艾米的踪影,只留下被一个瓶子封好的蓝色液体。

    【如果你想要反抗,至少要有自己喝下毒|药的觉悟。——一位女性使徒】

    使徒便是神的使者,翼草的动静果然还是吸引了上面的目光,但幸运的是,调查到薇诺娜这里的也是一位女性。

    而这位使者对神并没有什么敬重,干起活来也漫不经心,想放水就放了。

    女大公捧着药瓶,过了一阵,她苦笑起来。

    渐渐地,那笑声越来越大。

    薇诺娜疯狂的笑着,打开药瓶,仰头一饮而尽,眼角滑下两行眼泪。

    当艾桑终于摸出翼草的上线来源于一伙高级精灵的时候,雅玛发生了一件惊动许多人的消息。

    她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将一群美貌的绿发白肤精灵用绳子捆起来,人族少女米拉急匆匆的赶到她身边。

    “艾丽卡小姐,这些精灵的主要交易对象薇诺娜女公爵,于昨日向她的丈夫兰伯特发起了生死决斗。”

    艾桑头也不回的给绳子打结:“结果呢?谁赢了?”

    米拉一顿:“薇诺娜公爵赢了,但她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赢下决斗后和兰伯特公爵完成了财产分割没多久,就倒下了。”

    “而且她赢得很蹊跷,据说兰伯特公爵与她战斗时,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没有使出来,他们都很不对劲……”

    艾桑哦了一声,看着那群精灵,眯起眼睛:“精灵族,日神的人,你们来到夜神的领地,挑动一个公爵在内部散播翼草,我刚开始还以为是魔龙族搞的,没想到是你们的事。”

    为首的一个精灵不屑的看着艾桑,呸了一口:“卑贱的混血种,让你的主人来和我们说话,你不配与我们对话!”

    艾桑唰啦一下拔了巴兰扎克,轻快的回道:“别搞错了,我没有主人哦。”

    她将剑锋抵在为首的男精灵的脸上:“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乖乖配合我的工作比较好,不然后果自负,啧啧,这么漂亮的小脸,被划花多浪费啊。”

    说着说着,艾桑觉得自己有点像反派。

    算了不管了。

    艾桑高高兴兴的施展毕生所学,用魔法搭配刑具就地开始审讯,一群精灵也没想到这个混血竟对他们这些上级种族完全没有敬畏之心,被她折磨的嗷嗷叫。

    她竟然还是擅长诅咒的亡灵法师!

    就在艾桑玩的兴起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想起。

    “罗森萨尔王的女儿也在其中,留下他们的命吧。”

    艾桑停住手中的动作,面露不悦:“你一直看着啊,那还让我动手,不会叫人来接手他们吗?”

    血月之主十分无辜:“我看你玩得很开心,没忍心打断你,还有,艾丽卡,对于你放过薇诺娜,放任她伤害兰伯特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艾桑伸了个懒腰,答非所问:“先告诉我薇诺娜死了没有?”

    血月之主:“还没死,快了,她要杀死丈夫的举止太可怕了,其余公爵要对她进行审判。”

    听到这里,艾桑沉默了一阵,就在血月之主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艾桑回了一句话。

    “好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为啥不更之因为她在北方的郊外修水厂还没暖气》

    《终于回归之下辈子绝不做建筑狗》

    《鹿对不起大家之滑跪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