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恶心。”

    “恶心吗?”

    “不,不恶心。”

    “加大电流。恶心吗?说话。”

    “不恶心。”

    “苦瓜汁,电流再加大。恶心吗?”

    “......”

    “电流再大些。孩子我知道很痛,你诚心改过就不用受苦了。再喝一杯苦瓜汁。恶心吗?”

    “不......恶心,恶,恶心。”

    “这才是乖孩子,左手边的饮料喝一口,尝尝我们这里的拿铁,你会喜欢的。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继续巩固学习成果。”

    叶笙硬撑着到了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回了寝室,她没有收拾,直接上床睡觉。

    她扛了四周,终于还是扛不住了。

    戒同所第一周上理论课,不合格的要受惩罚,不过惩罚相对轻些,最多是一天不给水喝,两天没饭吃。

    第二周开始实战,用疼痛或其他方式建立条件反射,矫正坏孩子们的恶劣行径和灌输正确的思想。

    叶笙是硬骨头,死咬着不放,几乎每天都要受罚。可这次真的太痛了,胃也难受的要命,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在黑暗中摩挲身上的伤口。真的很难看。还好是她,不是叶箫。

    好想何予啊。

    由于这次认错态度良好,治疗师对待她更温柔了些。叶笙接下来的一天都乖乖配合,没再喝苦瓜汁和被电击。

    可这天结束时,两个电击器再次顺着电线连在她肋骨上,她咬破嘴唇,没有叫出声。

    治疗师惋惜地说:“孩子,我以为你知错了,好孩子不能骗人。我们换一种疗法,mect很适合你,别怕,不会痛的,你的病会治好的。”

    听到mect,叶笙终于剧烈挣扎起来。

    不行,她不能忘记,这三年发生的一切不能忘记,不可以忘记他,绝不可以!

    可她被困在这里这么久,身上都是伤,也没多少体力,哪能敌得过几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

    她被打了麻醉剂,意识逐渐下沉。

    哥哥。

    小鱼哥哥。

    何予。

    何予。

    何予骤然惊醒,心慌的要命。他这几个星期太累了,终于还是顶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几天。而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云云看到他出来,诧异地说:“你今天不睡了?”

    何予穿好鞋子,收拾好随身物品,“不睡了,我要出去。”

    云云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何予找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找到叶笙。

    叶笙在他的生活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出现。只有颈间的项链、腕上的手表、书桌上的那条发带和几个小香囊可以证明,这一切都不是一场空梦。

    返校的前一晚,他突然神色慌张地在房间翻箱倒柜。

    云云被他吓了一跳,“小鱼,你找什么呢?”

    何予问她:“妈,我的项链呢?”

    云云指指餐桌,“你洗澡前摘下来放在那里了。”

    何予猛地松了口气,就仿佛溺水者重新呼吸到空气。

    云云亲手帮他戴上,“怕丢的话就别再摘下来了。”

    何予“嗯”了一声。

    他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弄丢,真的没有。

    你来检查,好不好?

    ☆、死别

    叶志存拿着饭盒进来时叶笙正坐在窗台上看雪。听到他的脚步声,叶笙头也不回地问道:“鉴定结果拿到了?”

    叶志存沉默半晌,“嗯”了一声。他在小饭桌上布菜,坐在凳子上,“下来吃饭吧,你......”

    叶笙嘲讽一笑,“我不会跳下去的,你的好女儿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在她前头?”

    她跳下来坐在叶志存对面。菜都是她喜欢的,她自顾自地吃,没分给叶志存一点注意。

    一双筷子夹了酱牛肉伸到她面前,她把碗挪开。叶志存低声说:“筷子是干净的,我没用过。”叶笙这才把碗挪回原位。

    叶志存主动说道:“马芳芳和叶泽辉的判决下来了。”

    叶笙“哦”了一声,问道:“死刑还是无期?”

    叶志存答道:“叶泽辉无期,马芳芳,十年。”

    叶笙抬头看他,说:“你出谅解书了?”

    叶志存赶紧说:“没有。”

    叶笙摔了筷子,“那就上诉!找最好的律师!上诉啊!叶箫的命就只值十年?你有本事,你找京市最好的律师团,上诉!”

    叶志存捡起来筷子放在桌子上,“已经在准备了。”

    叶笙又问:“你的好老婆和好女儿呢?”

    叶志存答道:“她不愿意离婚的话就诉讼。”

    叶笙擦擦嘴,“叶瑟呢?怎么,舍不得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