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女生看重的是你能不能给予她陪伴吧,而且你怎么知道对方和你在一起不开心呢?”

    队里另一个人默默说道:“总不能问都不问就给她下了死刑吧,这样对女生是不是太残忍了…”

    一番话说完,屋内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谈时琛犹如一潭死水的内心,似乎也因为这番话溅起阵阵波澜。

    他默默放下了手边的酒,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林耀叹了口气,“要是这么说,也没错。”

    队里有女朋友的男生说道:“情侣之间最怕的就是不真实,你们总是习惯了去猜测对方的想法,却又总是猜不对。”

    “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嫌弃你的。”

    你们总是习惯了去猜测对方的想法,却又总是猜不对。

    在纸醉灯谜的夜晚,他透过城市的万家灯火,仿佛看到了和白梦也的曾经种种。

    曾经那个对他满眼笑意的小姑娘,也终究在他不成熟的做法里,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掩藏。

    谈时琛低垂着眼,手指悄悄用力,铝制啤酒罐被捏变形。

    另一边,白梦也躺在床上,身边传来汤凌敏绵长的呼吸声,夜里很安静,安静到隔壁大喇喇的讨论声她也能透过阳台听个七七八八。

    似乎这个话题过于沉重,那边好一会没人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也有一个很对不起的人,我用了最幼稚的方式伤害了她。”

    “我做错了。”

    许是谈时琛坐在阳台上喃喃道的这句话,房间内并没有多少人听到,不一会儿,吆喝几声喝酒之后,话题又被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似乎只有白梦也一人真真切切听到了。

    瞬间,一股莫名的烦躁将她包裹,这是什么意思呢?

    当初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好像见面之后你也没有道歉,那现在说这些、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梦也长舒一口气,却依旧没有压下心里那股子躁郁。

    半小时后,她下床翻出了耳塞,将隔壁房间的讨论声隔绝于自己的世界之外,顺带着,把谈时琛也划入另一阵营。

    她不要再有牵扯,不要再重蹈覆辙。

    --

    第二天,白梦也醒得很早,不出意外的,眼眶下的黑眼圈比平时更加明显。

    等汤凌敏醒来后,两人一同下楼吃了早餐。

    实习的最后一站他们要去往各个乡镇进行最终的汇总,要在那边待四五天,吃完早餐,汤凌敏要回去找老师开会,白梦也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超市人挤人的,白梦也戴着口罩瞬间想逃离,她以最快的速度挑好了要用的东西,赶在大部队来之前去到了收银台。

    排队准备付钱时,前面的人手机突然没电了,眼看着后面的队越排越长,白梦也跟收营员说一起给了吧。

    反正就一包彩虹糖。

    前面站着的人原本尴尬到耳朵都红了,听了这话更是一路红到脖子。

    他转过身来,刚想说点什么,但当他看清白梦也那张脸时,立马转过去身子,一句谢谢都说的磕磕巴巴。

    男生染着一头黑毛,看着很乖的类型,和他们初见的场所里所表现出的确实不太一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梦也惊讶道:“你不是…?”

    “不是不是。”

    宋凛立刻摆手,说完套着帽子就走了。

    “……”

    白梦也连买的东西都来不及付钱,直接冲上前拦住了他,“你还记得我吗?”

    她原本也不敢确认,主要是和之前那副样子差别太大了。

    五个月前,在清吧,染着一头黄毛戴着一头耳饰,为首走进来问谈时琛这是谁,后面约着抽烟又说她不好的,可不就是他?

    可现在,乖巧的顺毛,那还有那时候的影子?

    宋凛低着头,避免与她眼神对视,急急忙忙地说还有事先走了。

    刚说着,一群穿校服的男生也从不远处走来了,隔老远就在跟他打招呼,“凛哥,你来啦?”

    是当时在清吧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

    宋凛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赶紧撇清关系,“不熟不熟…”

    一群男生立马懵了,“你昨天刚答应教我函数的,今天变卦了…?不是吧不是吧…?”

    还真是一群高中生假扮的啊。

    为什么呢?

    见这场面,白梦也意外地懵在原地,黑毛却只得哀嚎,觉得真是碰到一群猪队友。

    你们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咱们联手骗过的人嘛?!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说了她的坏话嘛?!

    你们不知道她和琛哥分手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参与的那场局嘛?!

    你们不知道琛哥说过这件事到死都不能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