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说完,愧疚的跪下。

    他是暗阁中医术最高的人,即使在整个江湖中也是数的着的。

    可是对于这前朝秘药,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

    半夏站在一边,目光也是呆滞的。

    “去找解药。不管是什么代价,我只要她活着。把药王谷的谷主给本王带来。”

    景墨琛的手掌攸地握紧,一点点用力。

    他的声音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如既然的低沉冰冷。

    只是他心中的恐慌与愧疚,悲伤,一点点的在击打着他的灵魂。

    “是。主子……”暗光低头领命。

    “王妃什么时候会醒?”

    景墨琛把苏瑶的小手握在手心,她的手太冷,景墨琛就帮她暖手。

    “主子,明日清晨就会醒。这个毒只是第一次毒发的时候疼,以后都不会再疼了。”暗光轻轻回道。

    景墨琛阴恻恻的视线落在那案几上的一套金酒杯:“还有,查查这毒……”

    暗光站了起来,挨个查了一遍,指着其中的一个金杯子,小声的说:“主子,这个酒杯的杯口被抹上了毒。另一只酒杯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在景墨琛的心中泛起了多大的动荡。

    景墨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这只有,那一只没有?”

    男子眼角的那颗泪痣都变成了茶黑色。

    “是的,属下不会看错的。”

    暗光看到主子惊慌失措的神色,再联想到王妃身上。

    莫非,这酒原来是王爷喝的。

    “瑶儿,你又救了我一次。”

    景墨琛的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崩溃。

    他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他一个飞身跑了出去。

    他踢翻了门口的花盆,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击着院子中的一棵大树,一拳又一拳。

    双手很快就变得血淋淋的。他的牙齿咬地噶吃作响,翻涌的怒气与杀意笼罩在他的周身,让人不敢接近。

    “主子,您要冷静。王妃要是醒了,会心疼的。”

    半夏跟着跑了出来,大声的喊。

    景墨琛此刻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中,根本停不下来,疯狂的砸着树。

    仿佛那树就是他最大的仇人。

    “王爷,奴婢去看王妃了。您这样下去,王妃的仇谁给她报。”

    半夏高声喊了一声,泪流满面的跑回屋里。

    景墨琛听到王妃这两个字,这才停住自己的锤击。

    站在原地,深深的喘息着。

    蓦地,他捂住脸颊,缓缓的蹲了下去。

    他的瑶儿,都是因为他才中了毒。

    飞石这个时候也走近,看着主子这个样子,不敢吭声。

    半晌后,景墨琛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根本不在乎手上的血,冷冷的看向飞石:“查出来了吗?是谁?”

    声音嘶哑狠厉,一字一顿的,仿佛这些字都是从他的身体里挤出来的一般。

    还带着抽皮剥骨的疼与痛。

    “王爷,是个小丫头,属下带人查到的时候她已经服毒自杀了。背后的人还在查。”

    飞石低着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把暗阁所有的人都调来,只查这一件事,要是在明日之前,你们还没有结果,直接送去蛇窟。”

    景墨琛这双墨色的瞳孔,似乎来自地狱。

    “是。属下这就去办……”

    原来那个不爱笑的主子再次的出现,因为王妃变得温暖与温柔,现在又因为王妃变得阴冷,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孤冷。

    飞石在离开这间屋子后这么想。

    景墨琛就这么坐在苏瑶的身边,双眼带着红血丝,就这么一直的看着她。

    苏瑶的脸色在天亮之后,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

    准确来说,是更加的红润。

    这也是暗光说的半月红另一个很明显的作用就是服用后,脸色会越来越好,根本不像一个中毒的人。

    太阳日照三竿,苏瑶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入目的就是景墨琛这幅沧桑的样子,她坐起来,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怎么不去睡觉?我昨天实在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她的声音宛若黄鹂,可是对于景墨琛来说,就像一根细长的针,射进了他的身体里,封住他的穴道,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瑶儿,你不是……”

    景墨琛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眼底掠过一丝疼痛。

    他不想骗她……

    可是苏瑶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拉住了景墨琛的大手,笑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闲,咱们出去玩吧。”

    哪怕只剩下十天,她也想好好的跟他相处这十天。

    “好。你想去哪里都行。”

    景墨琛看着这张娇艳如花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