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告诉你,我也是今天刚想起,你那么爱看书,今年保不成又看上我哪件收藏品。”苏宁雨半开着玩笑,大方地递给她,眼神带着几分得意。

    苏谙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她眼眶微红,沉着声音道了一声“谢谢”。

    苏宁雨自个还不好意思起来,大方地摆摆手说不用谢。

    半晌,苏谙拿回了房间。或许苏宁雨不知道,她曾是苏谙羡慕嫉妒地对象,苏谙总觉得苏宁雨得到地爱要比她多太多,几乎没得比。很长一段时间,苏谙自认多余,有了远离这个家的消极想法。

    “吃饭了。”杨圣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谙应了一声。

    苏宁雨在这个家里,话很多,笑声很夸张,整天像一只乱窜地兔子。但也因此,她成了这个家活力地标杆。

    不知怎的,这年过得尤为喜庆,幸福感也增加了不少,连a县的空气,阳光,水都在那一刻变得甜而有滋味。

    年后,苏谙回到了c市。

    租房在三月底期满,时间上不算赶,但她一有时间就会看。

    留了一天时间给自己缓冲。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摆了一个大字睡姿,惬意又慵懒。

    吃过午饭才走的。晚上十点才到,返程高峰期让人心生恐惧,在路上堵了很久。

    疲惫不堪地身体让苏谙只想赶紧回到家躺着,连晚饭都没吃。

    她习惯这样,有时候是忘了吃,有时候是懒得吃。即便是后来有段时间靠着胃药过日她也记不住教训,工作一忙起来照常忘得九霄云外去。

    她睡在被子上,裹成一个毛毛虫形状。夜里凉,她翻着身体,好几圈才让自己睡到了被子下面。

    暖烘烘地被窝让她开始更深入的睡眠。台灯忘记关,此时还亮着,只是在这夜色中,显得更加暗沉昏黄。

    “老板,我要一份烤肉串。”男生涌进人群,吼着嗓子点单。

    女孩远远站着,望着男孩的背影笑,忽然他回头,对女孩说,“给你加一份烤面筋。”

    女孩点点头,笑得更加肆意张扬。

    过了好一会儿,男孩一手拿着一个盒子从人群中出来,拥挤得连外套都发皱了。他走进女孩,语气温柔低沉,磁性地嗓音让人着迷,他叫她“苏小姐”。

    如高中时的模样,黑发寸头,笑容内敛阳光,褶进去了一层地双眼皮有着几分真诚,浓而细长地睫毛在微风中轻颤。

    严宋牵着苏谙地手,苏谙地另只手吃着烧烤,严宋地另只手接在她的下巴处。

    人来人往地商业区中心,两个人地身影渐渐模糊,最后连轮廓也消失不见。

    有人不愿醒来,固执地闭着眼睛,强留在那个不断重复地情节里。

    轰隆隆——

    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声音急促浑厚,仿佛要将黑夜划出裂缝,声音震耳欲聋,隔着玻璃窗都让人忍不住低骂一声。

    苏谙缓缓睁开眼睛,那刺耳地声音撕碎了一场梦。

    她侧向一边,将被子掖在下巴下,想努力去回想起那个梦的一些细节,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记得的,还是只有那个人而已。

    昏暗地灯光下,窗帘上闪着细碎地影子,苏谙醒来后仿佛更加清醒,再难睡过去。

    时隔多久,严宋又出现在了梦里,明明并未时常想起。潜意识是否发现,那个很久没有想起的人突然出现在梦里,或许是在试探,你有没有真的忘记。

    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苏谙会经常梦见他。倒也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是有时候,梦醒后,会花很多时间去探究那虚拟的场景。

    苏谙想起来伸手关了台灯,光线彻底暗下来,辗转反侧,却怎么也入睡不了。

    索性最后套上衣服,打开了卧室地灯,晃得刺眼地灯让她不能完全适应。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醒来时,枕头旁的书被她压得面目全非。

    外出买菜地时候,在超市遇见了房东阿姨。

    “好久没看见苏小姐出来买菜啊?”房东阿姨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人,所以快六十了也不显年龄。

    “随便逛逛。”苏谙一个人住后就很少做饭了。嫌麻烦又觉自己一个人吃差些口味。

    苏谙想到房屋快到期了,应该提前告知不再续租,正好撞见,就一并说了。

    “阿姨,房子今年到期后我就不续了。”苏谙很有礼貌地笑着说。

    “不租了啊,”阿姨似乎很惊讶,而又语气恢复正常,“是要结婚了?”

    苏谙垂眸,暗自笑了一声,“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太大了。”

    房东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在她们的认知里,苏谙这个年龄,理应当是要结婚的了。

    过年亲戚朋友到家里吃饭的时候,苏谙结婚地这个问题时时被拿出来询问,她之前还会回避,如今倒坦然,听也就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