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一声,铁皮凳在地板划出脆响,引起了老师的注意,但只有一声,老罗只是抬起头观望了一眼,并未去深究从哪儿发出的声音。

    魏义森作为班长,职责和个人都让他看不下去,他撕了一张草稿纸,使劲揉成一坨,为了更紧实一些。

    他身体往后仰,动作极快,本来瞄准的是他的肩膀,无奈扔出去后落向点成了侧脸。

    “靠,谁啊?”吴于皓大吼一声,丝毫未顾及此时是在课堂上。苏谙停下笔,略带惊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老罗手撑在讲桌上,原本一本正经的课堂被吴于皓这么一搅和暂时停下。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一处,吴于皓则一直看向纸团扔过来的方向。红了的眼仿佛要以同等方式当场回击。

    “吴于皓你什么情况?”老罗挺直腰背,质问,“你不知道这是在上课?”

    吴于皓还未歇气,魏义森有些被吓到,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更何况他扔纸团的劲没多大。

    “对不住,老……老师。”大家私下都是老罗老罗地叫,一时间没收住。

    有些同学明显意会,捂着声音咯咯偷笑。

    “到后面站着去。”老罗呵斥一声,不想为他耽搁时间。

    吴于皓抄着手整个人懒懒散散地走到教室后面,连书都不拿。

    徐向初卡缝转过来询问苏谙什么情况,苏谙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本已经转过身去,却突然微皱着眉,用一种打量地目光看向苏谙。

    “苏谙,你书怎么对着班长上课?”

    苏谙抬眼正对上魏义森投来相同的视线。

    “有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矫正书的方向,想用沉默粉饰太平。

    “班长——”徐向初扬长尾音。

    魏义森愣怔地看着徐向初,尬笑两声。

    这从何解释?

    最后以那个纸团收场?

    老罗在讲台用教科书敲了两声桌子,让已经飘走学习心思的同学们集中注意力。

    “继续上课。”

    徐向初暂时放过这两人,可算是转过去。

    苏谙和魏义森相顾一眼,两人并没有因为徐向初的话而感到尴尬。

    下课后,吴于皓直接走到魏义森座位旁,声音阴沉,他直截了当:“魏大班长,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同桌的,那纸团是你扔的吧。”

    吴于皓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能引起周围一圈人的关注。

    严宋在听到同桌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已经不自觉地靠后。

    前后桌凑上前围住,准备八卦接下来的事。徐向初直接跑到了苏谙的位置上,坐着吴于皓的凳子。

    “只是提醒你上课别搞小动作。”魏义森平静地说道。

    吴于皓轻笑。

    两人没再说下去,渐渐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魏义森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

    严宋慢悠悠地一晃一过,徐向初注意到,叫住了他。

    “你干啥去?”

    “上厕所。”

    “我也去。”

    “……”

    苏谙诧异,严宋更是不明所以。

    徐向初一把拉过苏谙的手就往外走。

    学生时代,总喜欢成群结队的去上厕所。

    还没靠近厕所,就飘来一股刺鼻地气味,尤为不舒服。

    “上课的时候发生什么了,给我讲讲呗。”徐向初问她。

    苏谙不想提及吴于皓的恶作剧,敷衍了一句:“没发生什么啊。”

    “那你怎么离班长那么近?”徐向初审视着她。

    苏谙一遇到这种不知该怎么解释的事就习惯性地扭头看向一边。

    恰好对上严宋的眼神。

    她渐渐紧张,闪烁其词:“没有很近,就正常距离。”

    徐向初像是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主要是最近她与薛顾凡聊得频繁,所以想找到“同谋”。

    严宋察觉到苏谙的欲言又止,所以主动打断了这话题。

    “还有两分钟,还去不去了。”严宋夸大其词,明明还有三分钟。

    “去,去。”俩女生噔噔噔地跑去了厕所。

    ——

    还未正式进入夏季,天气就已经开始燥热起来,学校的绿植繁多,不单单是道路两旁,若是能俯瞰,就会发现,树木环绕,已然占据三分之二的位置。

    a县有一所私立高中宿舍里发生了一起火灾事故,虽然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但也给各大高校提了一个醒,很快,这个消息就出现在了学校的公示栏,成为了班主任的“口头禅”。

    那所私立学校因为在管理上有些松懈,所以宿舍里就出现了乱接电线,晚上睡觉的时候插线板的手机插头燃了起来。

    棉被燃了一半,白墙都被熏黑像碳一样,整个宿舍的人被吓得够呛。

    “听说了没,听说了没?”早饭间有人开始议论这件事的后续,“听说那个同学因为这件事留下了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