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吾野:“那就把范围扩大些……”

    岁峥嵘:“可以啊野哥,你跟我想的恰巧相反。我还想你缩小范围,就在法学院国际教育学院撒网找人,你倒好,直接给我飞校外了……也行,咱隔壁文科强,那群文艺小疯子符合我说的条件。”

    “不过这时候应该都没心思了吧。”林吾野理智分析,“大多数都考完了最后一科,加上放寒假过年,很多都已经离校了……我们寒假过后正式招。”

    “你怎么招?去隔壁学校抢人?”岁峥嵘问。

    “放假回来我们再仔细想。”林吾野说,“三月结束前把乐队做起来,加紧排练,赶上六月毕业季借学校活动打宣传,然后试着接商演……”

    “哥。”岁峥嵘说道,“那你不仅得要玩乐器的,你还得要个玩社会的,不然你知道接商演的渠道?蛋糕早被分完了,你不能只碰运气,你运气好吗?好了当我没说。”

    林吾野抬眼,沉郁半晌,道:“你说得对,我不能碰运气……”

    林吾野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去了乔乔的学校,乔乔正在渡劫,小丧尸一样出来,一头砸在他怀里,嘴里念叨着要死了要死了。

    “别说这样的话。”林吾野说,“只是累一点,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应付的……”

    “我想拿第一。”她说,“但肉眼可见是不行了。理智让我放弃,但不甘心,因为我真的想拿第一。”

    “奶奶?”林吾野歪头叫她,玩笑道,“奶奶你上身了?”

    乔乔的奶奶是个万事都要乔乔争第一的强人,对优秀和拔尖执念很深。

    乔乔轻轻打了他一下,说道:“走吧,我们劳逸结合,high一天。”

    “啊?”林吾野问她,“下门考试什么时候?”

    “没有考试。”乔乔说,“实践课!实践!明天!”

    “那你……”

    “没什么好准备的,把心态准备好就行。”乔乔挽着他,拖着他上了公交车,“走走走,逛街逛街!你乐队几个人了?”

    “姐姐,别问了。”林吾野调皮道,“小弟不才,还是一个。”

    乔乔拉着林吾野逛商场,遇到首饰店就停下来,一个个挨着看。

    她看的都是耳饰。

    “想要吗?”林吾野说,“要不打个耳洞?”

    “没兴趣。”乔乔说。

    “没兴趣你还盯着看啊?”林吾野也凑过来,“看上哪个了?”

    “好多个。”乔乔恋恋不舍把目光移开,又盯住了林吾野。

    林吾野:“?”

    “吾野哥哥。”乔乔压低了嗓音,漆黑的眼球盯着他的耳朵,幽幽说道,“想看你戴。你打几个耳洞吧。”

    “……你想我打几个?”林吾野问她。

    “这边三个。”乔乔手碰了碰他的右耳,又指着他的左耳,“那边四个。”

    林吾野:“七个?为什么?”

    乔乔仍是盯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因为好看。”

    林吾野:“理由不足以说服我去疼着一次。”

    乔乔歪头,仿佛整个人贴在他的胳膊上,往他身上倾:“那,因为我喜欢呢?”

    林吾野对这样的乔乔没有抵抗力,他笑了笑,同意了。

    “但我要提个条件。”林吾野说,“笑一个给我看。”

    “不。”乔乔说,“想让我笑,你先打,打完你好看了,我自然就笑了。”

    “……诡辩。”嘴上这么说着,林吾野还是坐在了凳子上,按照乔乔的意思打了耳洞。

    超疼。

    但镜子里,他看到了乔乔亮闪闪的双眼和微微上挑的唇角。

    乔乔本学期最后的实践课结束,精神萎靡,打电话要林吾野来。林吾野发着低烧,听到电话里乔乔的情绪不太对,拦了辆出租车跑来,乔乔见到他后,就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闷声道:“陪我睡觉。”

    “不行!”林吾野有些脱力,轻轻喘息着拒绝了她。

    “陪我睡觉,就一晚上,明天我们一起回家。”乔乔说。

    “不行,乔乔!”林吾野想挣脱开,严肃地跟她讲道理,可乔乔贴得很紧,坚决不放开他。

    “怎么了?”林吾野问。

    “今天的实践结课……他没跟我打招呼,是……大体老师。”她说。

    原来如此。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大体老师,但这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实践,由老师当场根据表现评判给成绩。

    乔乔说:“我总是会想到那个触感,我今天不抱着你,我根本睡不着……”

    “我知道了。但乔乔,我们说好的,你还不到十七,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提这个要求……这样不好……”

    “我又不会怎么你,就是睡觉。”乔乔说,“我想身边躺着你,有温度,能搂着睡。”

    “不是你,是我!你就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