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迟疑,姜芮书轻笑了声,“我爸不在家,你不用害羞。”

    谁害羞了。秦聿嘴角抽抽,就听姜芮书在电话那头说:“来吧来吧,你可以叫朋友一起来,吃喝管够。”

    秦聿默然,过了一会儿,轻声道:“好。”

    回到凯旋公馆,他先把车开回去,随后从酒窖里挑了一瓶香槟,换了身便装,临走前补了点香水,这才出了门。

    还没进姜家就远远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走进去就看到草坪上摆了烤架,旁边摆着一张小圆桌和烧烤架,烧烤架上摆满了食材,整整齐齐地码着,可谓琳琅满目。姜芮书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运动装站在烤架前,姜大橘在她脚边打转,可能是闻到了海鲜的腥味儿,撒娇的喵喵叫,又嗲又着急。

    姜芮书被缠得不行,低头训斥了它一声,却从烤架上捏了一只生蚝给它。

    姜大橘凑过头闻了闻,又闻了闻,抬起了头,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姜芮书一阵无语,就知道会这样!这货根本就不馋,就是不让人吃独食,以示自己的高贵地位。

    她戳了下姜大橘的脑门,想把那只生蚝放回去,这时突然心中一动,扭了下头,猛的发现秦聿站在几步外看着自己,吓得她连忙把生蚝拽在手里,一脸尬笑:“你来了。”

    秦聿的目光落到她手上。

    “大橘没舔。”她解释,见他似乎还有点嫌弃,又说:“一会儿我吃。”

    秦聿:“……”

    秦聿走过去,把香槟放在小圆桌上,看了看四周:“你没叫别的人?”

    “没什么别的人,我朋友都不在s市,熟人的话也就是你了。”姜芮书放松下来,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生蚝放回烧烤架上,秦聿瞥了眼,到底没说什么。

    “这么多年在s市你都没交到朋友?”

    “当然有朋友,只是朋友也分很多种,也有关系好的,只是某些时候别人来我家会不自在,所以我一般不会叫这边的朋友到家里来玩,玩的话都是在外面吃吃喝喝。”

    “那我属于哪种?”他脱口而出,下一秒就意识到这话有点让人想多,马上道:“不用回答。”

    姜芮书看着他,唇边慢慢勾起笑意,“我还挺想回答的。”

    秦聿把头一扭,“我不想听。”

    姜芮书笑出声来,“为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芮书斜眼,“拜托你看看自己在谁的地盘,跟我说这种话,案子刚结束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承办案子后翻脸不认人。”

    “我那是避嫌,再说这案子要不是我办,你说不定就输了。”姜芮书唔了声,“律界大名鼎鼎未曾有一败绩的秦律师在一个小小的赡养纠纷上败诉,这说出去多多少少有一种阴沟翻船的感觉。”

    “我并不在意这一点。”作为律师,胜败是常事,别人总拿这点做他最闪亮的标签,但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在意这点,他唯一且始终在意的是如何维护委托人的利益。“再者这个案子我不会输,要么和解,要么原告撤诉。”

    “你怎么肯定不会输?依法来看,唐玉敏他们的诉求是被支持的。”

    秦聿深深看着她,没有说出原因,不过姜芮书大致能想到他会怎么做,应该是从唐玉敏老两口入手,因为被告无解的话,那就只能原告退让,只是那样的话,这个案子将无疾而终,但问题并没有解决。

    以姜芮书的立场,她是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不过她能理解秦聿的立场,毕竟他是律师。

    “不谈这些了,来吧,美味的食物在等着我们品尝~”姜芮书拍了下手,转身把火点起来。

    第463章 小时候

    姜芮书这次用的是炭烤,炭烤比电烤要麻烦点,但是,用吃货的话来说——电烤的肉没有灵魂,如何比得过经果木炙烤,混合着果木香,焦香鲜嫩的烤肉?

    “我能做些什么?”秦聿走过来想帮忙。

    姜芮书抬头看他,“会点火吗?”

    秦聿顿了下,“不会。”

    “会煽火吗?”

    “……不会。”

    “会烤肉吗?”

    秦聿彻底沉默了。

    姜芮书嘴边噙着笑,不过没笑出声来,“你等着吃就好。”

    秦聿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秦先生来了。”范阿姨端着一盘酱料从屋里出来,见两个年轻人围在烤架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秦聿抬头颔首,“您好。”

    范阿姨走到姜芮书身边,“我来吧。”

    “不用,我可以。”姜芮书拒绝了范阿姨的帮忙,她一看就是个熟手,摆好木炭后,把固体蜡塞进木炭中间,直接用打火机点燃,动作又快又准。

    范阿姨拿了个大蒲扇扇风,姜芮书一看就乐了,“这是哪来的?”

    “之前你奶奶从老家寄来的。”范阿姨笑着说,这东西看着土,可是要用的时候很实用呢。

    范阿姨一说,姜芮书就想了起来,是奶奶扎的扇子,其实这玩意儿在老家都不怎么用得上了,毕竟家家户户都有风扇空调了,她在城里更用不上,只是奶奶闲着没事总喜欢扎个扇子扫把什么的,时不时想往城里送。

    “我奶奶六十岁的时候还山上烧木炭,以前我们家冬天用的木炭都是奶奶烧的,让她不要去她总是不听,不过后来没几年就封山不让烧了,家里也用不上木炭取暖了,她就喜欢扎这些蒲扇扫把,采些粽子叶卖,总是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