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想越不甘心,把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

    说着说着,两人竟然在法院大楼外面打起来,保安看到了很快过来制止,但分开的时候,邹岩脸上好几道血印子,邹岚鼻青脸肿,两人谁也没占便宜。

    于是两姐弟一起医院半日游。

    到了医院还一直在对骂,医院的护士看不惯他俩嘴太脏,消毒的时候都不说声,直接往伤口抹生理盐水,邹岩嗷一声惨叫,把邹岚给吓到,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一顿折腾下来,两人有气无力,已经骂不动了。。

    看着对方跟死狗一样,心里诡异地好受了些,又想到两人都是loser,竟然顺气了不少。

    “你觉不觉得这个遗嘱很蹊跷?”邹岩突然说道。

    邹岚愣了下,她一直在纠结遗嘱的真假,没想过别的问题,现在听邹岩这么一说,突然感觉整件事都有点诡异。

    她很肯定自己那张遗嘱是真的,因为她认识自己老娘的笔迹,又在权威机构做过鉴定,都证明是她亲妈许宝芳的笔迹,所以她一直都相信她妈要把遗产全部给自己,虽然她算不得多孝顺,但比起邹岩这个儿子要好多了,她妈要把遗产给她勉强说得过去。

    至于邹岩那张遗嘱,她原本是不信的,因为字迹明显变形,像是模仿的,但是邹岩也做过鉴定,从始至终也很相信他就是遗产继承人的样子,她之所以会吞掉遗嘱,也是感觉到很可能是真的,怕最后那份遗嘱生效。

    后来她觉得邹岩得到的遗嘱是逼她妈写的,到这里还挺正常,但突然冒出来第三份遗嘱,还是公证过的,法律效力高于她和邹岩的遗嘱,遗嘱立定时间也早于他们得到的遗嘱,这怎么想怎么奇怪,她妈干什么要写三份遗嘱?

    说她妈改主意这种话也就是在法官面前说说,她妈要是真改主意,为什么对之前的遗嘱提都不提一句?

    但她不肯在邹岩面前露出短处,没好气道:“废话,我又不傻。”

    邹岩默了默,又问道:“你那个遗嘱是真的?”

    “当然真的!”邹岚反问,“你那个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字迹都变形了,不是你逼妈写的?”邹岚还是没有全信。

    “我那天是想跟她谈财产的事,但她除了摇头就是摇头,让她立遗嘱也是摇头,我就没忍住骂她,但我敢拿大宝小宝发誓,那个遗嘱怎么写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他拿两个儿子发誓,邹岚心里信了,“那你说妈为什么写三份遗嘱?”

    “谁知道?我看她脑子不清楚了。”邹岩骂道,心里对亲娘搞这么多遗嘱出来有几分怨怼。

    邹岚翻白眼,嗤了声:“她要是脑子不清楚写的遗嘱,我们俩的头一个无效,邹乐那小崽子手上的遗嘱公证过,就是唯一有效的了。”

    邹岩沉默了几秒,“所以她就是想把财产全部给邹乐,怪我们对她不够好,故意让我们自相残杀?”

    第570章 监护人

    听到这话,邹岚也沉默了。

    饶是她平时对亲妈不是多好,这也扎心了。

    想来想去没有别的解释更合理,亲妈这么对自己,她心里又恼又气,心道你不让我继承遗产,我就不让邹乐好过!

    满腔心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她跟邹岩道:“你甘心一分钱得不到?”

    邹岩一听就知道她肯定在打什么主意,冷笑了声:“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跟我耍心眼。”

    “你甘心我不甘心啊!明明法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和你,我和你一起分遗产就算了,但邹乐算什么?他这个小崽子才多大,能担得起这么大的财产?什么代位继承,他爸不在了就是无福,他也没福气继承我们家的遗产。”邹岚拱火道。

    邹岩知道她这么说是还在打遗产的主意,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便没吱声。

    见他无动于衷,邹岚心里暗骂虚伪,直接道:“这本该是我们的遗产,但现在就要到邹乐那小崽子手上,与其一分钱拿不到,不如我们联手平分。”

    邹岩冷笑:“你说平分就平分,说得好像这遗产你能拿得回来。”

    “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需要你一起。”

    邹岩深深看着她,“你想怎样?”

    邹岚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们一起告邹乐。”

    “什么理由?”

    “他这个遗嘱不合理!我们作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分遗产!”

    邹岩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搞来搞去还是这些无理取闹的手段,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话都不想说。

    “你什么意思?不想要遗产?”

    “你以为告就能分遗产?”

    “嫌我段位低,你自己想个高招啊,不然遗产就全部给邹乐那小崽子继承了。”

    邹岩自然不愿看到这个结果,虽然邹岚这个办法听着不大靠谱,但他心里燃起了希望,万一能行呢?“这要找律师问问。”

    听他意动,邹岚心中暗喜,马上道:“那我们先说好,最后能成的话,遗产平分,打官司的钱也平分,我不占便宜,但你也别多拿。”

    邹岩下意识就感觉被冒犯,在他看来自己是儿子应该继承大部分,但邹岚跟自己一样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没办法抛下她单独行动,含糊道:“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初步达成一致,邹岚没有多说,更深层次的东西还要问过律师才能确定,顺便防备一下对方,免得自己吃亏。

    邹岩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撕破脸的姐弟俩短暂的达成默契。

    想着时不待人,邹岚借口回家,马上离开了医院,转头就约律师见面。

    女律师听了她的诉求,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侄子手上有公证过的遗嘱,而你们没有,那遗产就只能是他的,因为被继承人有权不经过法定继承人同意指定其他人为遗产继承人。除非你们能证明这个公正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