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比她还先打招呼。

    “汪汪—”

    陈灿紧跟着喊:“阿婆们,晚上好。”

    “哎,罐头—”

    阿婆咧开只剩一颗门牙的嘴,笑眯眯的看了看罐头,又看了看陈灿,扭头就对她的姐妹们口齿不清的介绍。

    “介个似阿放的女朋友,今天过来买蟹壳黄还给了我橙子的那个,我说长的乖吧,太乖了。”

    陈灿:?

    第10章 心仪 就这么看他,怪…招人的

    这位阿婆张口就来,语出惊人。

    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慌乱的摆手,解释道:“阿婆,我是他妹妹。”

    “是…是亲妹妹?”

    一位老发花白的阿婆发出了疑惑。

    “长的不像啊,看起来也不像。”

    这个问题陈灿从小到大不知道回答多少次了,因为姓不一样,为了避免麻烦,她每次都说是表妹。这次也一样。

    “不是,是表妹。”

    她走后影影约约还听到有阿婆在一本正经发问:“阿放是要去出家了吗?”

    “……”

    -

    回到别院之后,把新买的衣服洗净烘干的同时帮罐头洗澡吹干。

    等她再洗完澡出来,遍地都找不到罐头,她边擦头发边满屋子找,忽然眉心一跳。

    不是吧。

    不会吧。

    她迟疑的走到周放的房间,

    扭开门。

    床上深灰色的被子异常隆起。

    吸气。

    冷静,不能棒棍教育,狗子还知道洗干净才上床。

    呼气。

    要冷静。

    陈灿走过去掀开被子。

    她愣了一瞬,手僵的半空,还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

    这里有周放身上的味道。

    清澈凌冽,压住了很淡的烟草味。

    像是,夏夜里开满洁白橙花的院子,是一池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池水,是一场下不完的雨,是未融的积雪压橙枝。

    罐头被抓了个现行,怯怯的缩着头,努力眨着可怜的小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陈灿把它抱出来。

    再小心翼翼的把床一丝不苟的重新铺好。

    见主子在帮它擦屁股,罐头哼唧唧的倚在她腿边讨好的蹭。

    陈灿一言不发的把它抱出去,放沙发上,让它坐好,首先要端正好态度。

    然后她插腰,努力板着脸。

    “你——”

    “你这死孩子,舅舅香,那、那你你就可以爬人家的床嘛!!”

    “你怎么回事,我这下午才和你说,你又爬!”

    “以后不准爬啦,听到没有,你抬起头来。”

    “……”

    -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陈灿才醒,因为抱着罐头,所以昨晚上睡的格外好。

    罐头还在睡,它现在年纪大了,就又变得和小时候一样嗜睡。

    陈灿喉咙有些干,揉着眼睛出去喝水,

    走到客厅,发现玄关处多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她慢吞吞的挪过去,蹲下盯着看。

    周放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陈灿蹲在那里,

    像是小奶猫,小到轻易就能塞进她面前的行李箱里。

    海藻般的长发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缠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乌发绕白雪,又轻垂到地上,沿着大理石的纹路,蔓延又绽放。

    她裙子下摆很长,只隐隐露出白嫩的半截脚踝,圆润小巧的脚丫踩着粉色的小兔拖鞋,

    乖乖巧巧的蹲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守着什么宝贝。

    他走近,发现小姑娘抱着腿,歪着头,鸦羽似的睫毛紧闭,随着她呼吸轻轻颤动。

    睡着了?

    他失笑,一时也手足无措。

    “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像夜里的独奏大提琴。

    她被吵醒,迟钝的仰头,

    露出白净的小脸,圆圆的杏眼困的睁不开,此时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卷翘,目光还有些涣散的失焦感。

    就这么看他,

    嗓音又软又糯,“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怪招人的。

    他撇开眼。

    阮瑜的3岁半的儿子突然发高热,她急的不行,刚好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而刚好,小姑娘给他发了微信,

    就顺道一起买了最早一班机回来,刚送阮瑜去医院回来。

    他的声音隐有克制的沙哑,没有过多的解释,嗯了一声。

    长腿越过她去提箱子,准备回房的时候见她还蹲着。

    “怎么还不起。”

    陈灿露出一点难为情的表情。

    “腿麻了。”

    周放的手动了一下,又收回。

    “那、你慢慢起。”

    -

    陈灿扶着墙,缓缓走两步,活像个正在接受康复治疗还恢复的不太理想的人。

    喝水,目标:吧台。

    喝完了水,她轻手轻脚去洗漱,回房。

    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已经洗净烘干了,陈灿换好衣服,罐头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