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

    就好像她,是个陌生人。

    刚才那一瞬间,周放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明明一分钟前,他还纵容她从他手上抢冰水。

    她心里有些发酸,不肯回客厅。

    就站在冰箱旁打电话,

    一边扣着食指的关节,她心情也不是很好,说话有些闷闷的,“什么学长,我不认识他。”

    “外面都在传,你不认识他?不对呀,就是隔壁连队的学长,我还看你和他说过几次话的,他还给你送过糖……”

    陈灿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有那么个人,在伤病区还没壮大到被营长移到大本营旁边的时候。

    隔壁连队的那个学长,是有事没事就跑过来和她扯这扯那的。

    因为伤病区是整个场地唯一一个阴凉地,离他的连队也挺近的,闲的无聊陈灿也会和他聊上一会。

    她第一天就低血糖晕倒,作为伤病区的首名成员,也算是在一营小有名气。

    她们自己连队的学姐也给她买了糖来着。

    但她确实,和他也不算熟。

    大概率是传出来的谣言。

    从小到大,她不是没应付过。

    她语气稍稍温和些,“别人乱传的吧,我和那个学长不太熟的。”

    “不是啊,他自己在外边说的,他说,你今天下午和他出去看电影了。”

    “什么?”她实在觉得离谱,声音拔高了点,“什么看电影,他自己说的?我今天下午明明在医院啊。”

    那边立马传来静静大呼小叫的声音,“我艹,我就说吧,他就是在装逼,我真的服了,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和曾佳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还好不是,我听说,他这个人,风评不太好的。”

    陈灿整个人都凌乱掉了,有些语无伦次的,“不是,他怎么还自己乱讲的,我真是,和他不熟。”

    “这种人就他妈傻逼,一直在外边说,和你关系怎么怎么好,还说约到你出去了,我和我姐都不信来着,他也不照镜子看看,要点脸吧。”

    静静吼的,恨不得整个宿舍楼都能听见。

    陈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说怎么,到了大学,这谣言还能捕风作影成这样,不过说了几句话,他的糖她都没接,就外面都在传了。

    她本来心里就不痛快,此时也来了脾气,“他有病吧。”

    静静在手机那头冷笑,“就,虚荣呗,约到了校花看电影这种,说出去多有面,也是没想的你名气确实大,就传的满天飞了呗。”

    “灿灿,直接发微信质问他,然后发截图朋友圈打他的脸,想想都爽死了,我要第一个转发!”

    陈灿沉默两秒,有些迟疑的说:“我好像,压根没同意他。”

    “……”

    “这两天事情多,忙忘了,我要先加他,然后再质问他吗?”

    她倒也不是故意不加,毕竟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个热心肠的学长,她没那么没礼貌。

    只是这两天真的太忙了,军训,罐头生病,她低血糖进医院,回来周放又发烧。

    确实,一团事。

    “……”

    这下连静静都沉默了,她在电话那头幽幽的说,“他这么能吹,我属实是没想到的。”

    余光瞥见周放进厨房,她稍稍侧身。

    这厨房是挺大的,

    用不着侧身让位。

    她这个动作,

    和周放之前硬要绕过她耳边去拿水,在擦她肩走掉。

    是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妙的。

    都是在用肢体语言表达,

    我对你很有意见,并且不想理你。

    既然他进来了,她就打算出去客厅打电话。

    刚走两步,周放就拉住她的手腕,她今天下午出来的时候,带了他送的镯子。

    他握的紧,镯子硌的她腕骨生疼。

    她轻嘶了一声,周放松了力道,但不撒手。

    有点预料到他要和她吵架,她对手机对面的两人说了一句等会再聊,然后挂断。

    陈灿再扯了扯手,他还是不放。

    她连哥哥都不喊,

    “你干什么?”

    还没等她生气,他把另一只拿手上的冰水,递给她。

    他还没开封,新的。

    水汽早化成瓶壁上的水,湿淋淋的。

    他低着头,嗓音带着生病了的沙哑,“我没喝。”

    黑发半湿着,软塌塌的垂在他额前。

    又变了,

    又变成,好像她做什么,他都无奈着纵容的模样。

    她不接,既然挣不开,手腕也索性由他握着。

    虽然他现在力道轻的,已经接近于牵手了。

    周放忍了两秒,见她不搭理他,又开口,“陈灿,我说你能发脾气,没说可以不理我。”

    他明明说这样的话,却还是用纵容的语气。

    纵容她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