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开学的时候, 周放送她去报道。

    一中那条美食街外头堵的水泄不通,一直堵了半个多小时没挪地。

    她被愈发烦躁的周放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不时要偷去瞟他一眼, 预备在他发火之前,躲门而逃。

    周放突然偏头看她。

    那场面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坐周放的车。

    他扯着唇角, 大有要让她一脚油门把这车队冲散的恶劣意味,“看什么,你想开?”

    但拼这个他就能坐那拼上好几个小时。

    在京榆城还专门有一件屋子来收他的乐高。

    陈灿在旁边看了一会, 见他拼了又拆拆了又拼,差点被催眠。

    她在微信上问井枝下午想去哪里玩。

    井枝一直没回, 估计是昨晚玩的太晚还没起。

    等到她都吃完了中饭了, 井枝才回她。

    不是菜是网卡:【我先起来吃个饭捯饬捯饬,今天天气好,你带我去划船吧!!!】

    灿灿睡不捉:【可以,我划船很在行。】

    不是菜是网卡:【哈哈哈哈哈哈记得帮我拍好看的照片!!!】

    陈灿想, 枝枝如果要拍照的话。

    那她出门也是个大工程。

    她走去院子, 把罐头解救出来,准备趁这个空隙给它洗个澡。

    罐头有时候还是有那么点狗胆包天的。

    她怕它经过客厅的时候,跑去扒拉周放的零件图纸。

    干脆一路抱着它去浴室。

    罐头不像别的狗狗一样抗拒, 它超级喜欢洗澡。

    陈灿调好水温后,把它的专用浴缸放好水。

    再将洗澡用的棉花耳塞把罐头的耳朵塞好,为了防止泡沫入眼又帮它两只眼睛都各滴了一滴矿物油。

    罐头在一旁看着水一点点放, 尾巴欢快的摇来摇去,激动的直喘气。

    等水差不多放好了,罐头拱着圆圆的屁股慢慢的往里爬。

    周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倚在门口。

    轻笑一声,语气凉凉:“这还分人的啊。”

    陈灿回头看他。

    周放:“它上回一个猛子扎进去,还死命拍水甩我一身。”

    她看了一眼规规矩矩伸出两个小爪子慢慢划水的罐头。

    语气偏袒:“你上回也甩我了。”

    周放:“……”

    陈灿蹲下身给罐头洗澡,突然发现自己皮筋不知道哪去了。

    她头发很长,披着的话不是很方便。

    周放见她用手拢着长发四处找,细软的小碎绒毛散落在她白细的脖颈。

    圆圆的杏眼透着迷茫。

    白嫩的小手同乌黑的细发相映。

    好看的惊心动魄。

    他垂眸,褪下手腕上那串细黑的佛珠。

    几近虔诚的递给她。

    陈灿看着那串他递过来的佛珠。

    黑色的佛珠躺在他宽大的手心。

    看的她心都发颤。

    陈灿一阵兵荒马乱,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垂着眸,慌乱的往回推他的手,“哥哥,你别…”

    周放向她走了两步,“怎么了?”

    陈灿下意识往后退,觉得此刻有点难以呼吸,“你别过来了…”

    周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你头晕?”

    陈灿摇了摇头。

    她垂下眼,“没事,热,你别凑这么近。”

    周放松了一口气。

    往外走了两步,他拉开门。

    陈灿以为他要走了,正要松一口气。

    余光看见他只把门拉开一点缝,又站那看着了。

    窗子角落处放有一瓶昆仑煮雪的藤条香薰,她当时为了让味道淡一点,只插了两根藤条。

    陈灿垫脚去翻窗上的抽屉,从一个铁盒里翻出一根白色的长细的木藤条。

    她抬手,微微低头,将头发挽了用藤条簪好。

    周放不在意她不接,勾着那串佛珠手腕一翻,又重新带上。

    浴室里开了暖气的。

    水雾又蒸腾。

    她想起刚刚的异常。

    大概是太热了吧。

    周放走去开了那个门缝。

    外头的凉气遛进来点,浴室旖旎暧昧的气氛好像有被拯救一点。

    周放:“下午去哪?”

    陈灿没回头,挤了两泵宠物用沐浴露,揉出泡沫,顺着罐头的毛一点点揉搓。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枝枝说想去划橹船。

    周放:“去荷花坞啊。”

    陈灿:“嗯。”

    陈灿到快洗完才突然想到。

    周放一直在这站着,是怕她再突然晕了吧。

    -

    荷花坞。

    蜿蜒的河道绕着青砖白瓦的人家。

    陈灿和井枝租了一艘乌蓬船,一摇一曳的,拖着长长的水痕,穿过一座座繁华热闹的小桥。

    井枝身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汉服,很有意境的倚枕在船头。

    陈灿在她对面,手持相机,不断的调整光影和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