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点了点头。

    又说:“好。”

    周放把她扶起来,他也起身,拉开门,“我回去了。”

    陈灿正打算收拾一下桌子上的粥碗,闻言愣了一下,她点头,“好。”

    周放顿了一顿。

    见她还在收拾。

    沉默两秒。

    他说:“等会他们会收拾的。”

    陈灿停了手里的动作,她愣愣的,又放下,说:“哦。”

    周放:“……”

    他扯了扯唇,拉开门就往外走,下了楼。

    陈灿一直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走出废墟。

    周放回头,问:“你跟着做什么?”

    陈灿小幅度的弯了下头。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起一小缕小呆毛,衬着她迷茫的神情可爱到让人想薅她。

    周放弯了弯唇。

    陈灿:“我送你一下…你刚刚不是想要我送你吗?”

    周放拉平唇线。

    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来打车,然后面无表情的等待,再面无表情的的上了车。

    -

    等周放走后。

    陈灿再回到包厢里,把食物残迹收拾好,坐了一会。

    她知道他想她回别院。

    她是不想再躲了,躲也没用,总不能躲一辈子。

    但那样真的越界了。

    她长呼一口气。

    把头发放下来,又把羽绒服的外套拉起,拉到脖颈,挡住伤口。

    她回去之前的包厢时,她们正好也玩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她走后,她们大概又喝了不少,静静醉的都走不动道。

    到了宿舍,曾佳和夏静静都醉的不怎么清醒。

    到床上就睡了。

    陈灿松了一口气。

    她去避开脖子的伤口,和手臂打针的地方洗了个澡,对着镜子把纱布揭开,仔细看了两眼。

    哪有那么严重。

    就破了一点点皮。

    她抿了抿唇,真是的,至于让她扎一针。

    陈灿重新贴了个创口贴。

    她爬上床。

    心想,就这么点口子,这明天也不用遮掩了,说不定一晚上就愈合结痂掉痂好全了。

    -

    医学生的期末考试月不是人过的。

    要背的重点比书厚。

    到了要考试前几天直接就是昼夜不分的背得头昏眼花,陈灿想拿奖学金,就背的更凶了。

    中间她去别院看了好几次罐头。

    又偷偷哭了几次。

    罐头真是,老了很多。

    看着它没精打采的趴在那,小眼睛里都是孤独和无力。

    陈灿就会想起那天街上,她被江桀牵着,和罐头匆匆一别就擦肩而过,它在身后一直叫,一直叫。

    她一直不来。

    它会不会觉得她把它丢在别院不要它了。

    陈灿摸着罐头的头。

    她昨天刚考完了几门重要的,明天是最后一天,剩下的都不是专业课了,试卷相对而言会简单一些,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于是她今天过来陪罐头玩了一天。

    到晚一点。

    周放还没回来,他也忙。

    陈灿出门,走到巷口时天就黑的差不多了。

    学校里本来就没剩几个人,除了医学院其他学院早就考完放假了,天气太冷,又飘细雨,路上人就更少了。

    陈灿还折了一段路去学校后街给室友带夜宵。

    天黑的人心慌,进了学校里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冬日里的路灯都显得无力淡薄。

    冷风呜呜的吹,陈灿紧了紧外套,她实在有点害怕,就给曾佳打了个视频电话。

    后街好多店铺都关门了,大部分人都早早的买了票回家。

    没几个店铺亮着灯,卖寿司的店长询问她们多久考完,得知是明天的时候也说今晚卖完也要关门,明天也要回去准备过年了。

    买了寿司和烤串。

    烤串稍微等了一会,店里的炉子又出了点问题,呜哑呜哑的点不起火,陈灿坐在店里一边烤火一边复习了一门重点。

    她拎着东西回去。

    天竟然还能更黑,她沿着路灯走,刚想再给室友打个电话,就听见后街上坡左手边那条废巷子好像有些挣扎推拉东西异样的声响。

    陈灿耳朵一向很灵,她放慢脚步,犹豫了一会,走下坡。

    慢慢靠近巷子,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以及女生无助呜咽挣扎的声音。

    她立马压低声音报了警。

    陈灿仔细听了一会。

    还好,只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但很快就不好了,里头竟然窸窸窣窣传来脱衣服甚至是解皮带的声响,然后是激烈挣扎声。

    陈灿头皮一紧。

    猥亵强.奸。

    女生应该被堵住了嘴,绝望无助的低吼声从喉咙闷闷的里发出,陈灿握紧了拳。

    来不及了。

    如果再折回起喊人,怕是来不及。

    对里面那个女生来说,多一秒都是一辈子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