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贱啊,江槿都已经死了,她和别人生的女儿你也要当个宝?”

    陈灿那时还不太能听见妈妈的名字。

    所以徒劳的蹲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能听见那头女人的声音越发歇斯底里的尖细。

    “你还好意思提槿柔,呵,槿柔,你取的好名字。”

    “什么叫当年是为了槿柔?你现在要因为一个死人,和我离婚吗?”

    “你别我提当年,你难道不记得,当年要不是顾家你公司早破产了。”

    ……

    年久的记忆纷至沓来。

    陈灿恍惚了一会,把水温调冷,就着洗了一把冷水脸。

    这些年来她也不是没和杨政接触过。

    逢年过节的,在顾家总会碰到。

    在学校里,他偶尔开车放学接杨槿柔,瞧见她了,也会和她说几句话。

    因为那晚的关系。

    陈灿总觉得不自在,尽可能的能避就会选择去避。

    她在洗手间里待着,无所事事,索性拉开包开始化妆。

    一直待到周放催她。

    他在微信上甩给她一个【?】

    陈灿看了一下时间,她在洗手间已经待了半个多小时了。

    她口红还没涂完,打算涂好了就出去。

    过了几秒钟。

    门被叩响。

    “陈灿?”

    陈灿有些疑惑。

    周放虽然没耐心,但他家教很好,根本不会一再的催她,甚至直接来敲门。

    况且这院子也不止这一个洗手间。

    他也不应该是要用洗手间才催她。

    陈灿拉开门。

    对上周放的眼睛。

    他眼睛里有没来得及收拾的急切,最后他松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道:“我以为你没吃午饭低血糖。”

    陈灿纠正他:“我吃了两个三明治。”

    “你在里头干什么?”

    陈灿歪了歪头,提示他:“你看不出来吗?我撸了个妆。”

    周放用有病的眼神看了她两秒。

    转身走了。

    -

    局促的晚饭后。

    周放提出和陈灿回家去住。

    长辈们说了他两句,也没多干涉。

    顾月和周纪整日在外边旅游,也就过年时能抽出点时间陪陪两边的老人,于是没回去,就在四合院住。

    饭后又聊了会。

    周放和陈灿坐车回在京榆的家。

    路上,突然又下起了雪。

    鹅毛大雪。

    陈灿摇下车窗。

    伸出一小截手指去接。

    雪落在她指尖,再一点一点的消融。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绿化,街道,装横,拐角,路人。

    到了他们住的小区口。

    保安和陈灿很熟,小时候有次晚上小区的路灯坏了,是他打着手电筒送她回家。

    保安利落的放行。

    陈灿笑着挥着:“叔叔,新年好呀。”

    “唉,新年好,这丫头。”

    他们和井家在一个小区里。

    只是井哲井枝现在还在他们外婆家拜年。

    要明天下午才回京榆,然后他们再一起坐晚上的飞机去海岛。

    停好车,陈灿推开车门。

    门口又有讨厌的石子路,刚下雪,看上去又湿又滑。

    她下了车。

    车里没伞,雪下的越来越大,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

    周放下车。

    又把她塞进车。

    他拿了箱子,几步走回去,扔家里。

    又几步走回来,打横抱住她,平稳的踩着石子路往家走。

    他淋着雪过来的。

    雪落在他额前的乌发,落在他眉间,又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陈灿去揪他的后颈,告状道:“你以前就这么,就这么拎着我走的,你还记得吗?”

    周放笑。

    他当然记得,她那个时候不敢忤逆他,只敢用手卡住自己的衣领免得被他掐死,活像个受气包。

    “记得,你现在出息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陈灿被逗笑。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颌,轻声说:“周放,我好喜欢你。”

    到了家门口,周放按了指纹开门。

    进了屋之后,他把她往鞋柜上一放,倾身吻住她。

    他唇微凉,还带着冷冽外头的雪气。

    气息却炙热滚烫,把她烧的神志不清。

    年后他们几天没见。

    周放想她想的要命,今早上四点就开车去接人,在车上就没亲够,生生忍到现在。

    “哥哥……”

    “别喊。”

    他掐了掐她脸上的软肉,轻喘着咬上她白嫩的脖颈。

    陈灿没忍住,哼了一声。

    他抬眸,黑眸深深,泛有旖旎水渍,愈发显得欲。

    他眉头皱了皱。

    过了会,眼底的情.欲未消,却抬手把她从鞋柜上抱下来了。

    他拖着步子进屋。

    陈灿捂了捂发红的脸,她换下鞋,也跟着进屋。

    她去冰箱里翻了瓶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