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直接一挥手, 将古玄的灵魂体封在了体内。

    “解开”古玄拦住了黑影,不让他离开。

    黑影的目光扫过床上的封清月, 闪过杀意。

    古玄挡在封清月的身前,也挡住了黑影的视线。

    黑影收了杀意,声音暗哑:“古玄,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说了算。”

    话落,黑影瞬间离开。

    古玄追随黑影而去。

    古玄向来不喜人伺候,更不让任何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地,渠酒一路无阻的进入了房间。

    此时,房内只有封清月一人。

    通过简单地检查,渠酒便知道古玄已经清除了封清月体内的粉色粉尘颗粒,便一下子放下心来,在床边席地而坐,准备靠自身逼出他自己体内的粉色粉尘颗粒。

    许久,渠酒将体内的全部粉色粉尘颗粒一点点逼到左手臂,让那些颗粒顺着血液流出。

    血液流了一地,渠酒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待颗粒被全部逼出体外,渠酒拿出一瓶创伤药,将药粉撒在伤口处,伤口处的血液渐渐止住。

    随后,渠酒双腿盘坐,呈冥想姿势,意识进入意识空间中。

    渠酒的意识空间中,入侵的粉色粉尘颗粒早已化为粉色雾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中。

    渠酒的灵魂体微微晃了晃,似乎又有些醉了。

    这些粉色粉尘颗粒,也称迷醉。

    迷醉,除了瓦解人的意志,还会唤起灵魂深处的记忆,构造起一个梦幻的空间,让人永远沉睡期间。

    渠酒闭上灵魂的双眼,将意识放空,感知着空间中的全部自己的部分,让它们与迷醉产生排斥之力,将迷醉一点点挤出意识空间。

    渠酒的灵魂体与迷醉一点点地进行着拉锯战,你来我往,你进一寸,我进一尺。

    与迷醉的争斗消耗了渠酒的大部分精神力,渠酒的身体也跟着微颤,额头上冒着大粒的汗珠。

    最终,迷醉被逼到了角落,形成粉色的一团。

    那个角落,还有着被遗忘的记忆水滴。

    渠酒怔了怔,这是什么?

    在渠酒微怔之际,迷醉也发现了那一堆记忆水滴晶石,迷醉欢呼雀跃地扑向记忆水滴,将它们全部包裹住。

    水滴晶石,融化了。

    一幕幕被尘封的记忆扑面而来。

    ......

    那一年,他从绞杀场下来,身上伤痕累累,一回到星河战车,便看到了那个纯净天真的姑娘。

    他从一出生便生活在血腥与暴力之中,活在暗无天际的黑暗里。

    唯一一次幸运的事,便是被星河带进了星河小队里。

    为了一次次的证明自己,他一次次进入绞杀场,一次次浑身是血的出来,哪怕后来获得了星河书册的承认,他也保留了这个习惯,队友们也见怪不怪。

    可是,那是第一次,他想藏起那么狼狈的自己。

    “你好呀,我是星河的朋友,炫幽,你呢?”

    看着炫幽清澈透亮的眼眸,渠酒第一次落荒而逃。

    “绞杀场那么危险,你能不能不要去了呀?我们都很为你担心的。”

    因为她的一句话和担心心疼的目光,他再也没有进过绞杀场。

    ......

    炫幽的目光,从来只为星河停留,他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便明白了。

    可是,不经意间,他总是偷偷的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隐隐希望,她的眼瞳里,也能有他的存在。

    可是,炫幽却只和星河一人好。

    即使后来听说星河有个未婚妻,她也义无反顾。

    于是,他只能将心思暗自藏在心里,将那些心动的瞬间封藏起来,形成一颗颗记忆水滴晶石。

    每一颗晶石,代表一次心动。

    ......

    隐隐约约间,渠酒似乎又回到了炫幽还活着的时候。

    只是,那个被注视的人,成了他自己。

    渠酒,沉醉在了温柔乡里,不愿再次醒来。

    ......

    最后一颗记忆水滴晶石也融化了,融入了渠酒的记忆中。

    梦幻空间里,炫幽的样子,变成了封清月。

    渠酒微怔,关于封清月的一切记忆连带的流入他的脑海中。

    是了,炫幽已死。

    整个空间支离破碎,意识空间中的迷醉也消失无踪。

    渠酒睁开双眸,看着青绿色的房间和床上的封清月,恍若隔世。

    他身体内的迷醉已经清除了,但封清月的还没有。

    渠酒摇晃着站起来,坐到床边,右手贴到封清月的额头,再次闭上双眼。

    渠酒的灵魂离体,进入到了封清月的意识空间内。

    这是渠酒第一次进入封清月的意识空间。

    苍茫茫一片。

    渠酒将意识蔓延到整个空间,找到了在空中茫然的封清月。

    封清月怔怔的回望,双目空洞。

    渠酒延伸的意识,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