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投标书你们弄好了吗?张总在催了。”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秘书走到工位前问张铭。

    “好了,我给秦经理了。”张铭说。

    总监秘书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秦鹤洲已经醒了,只是刚刚睡醒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尤其是这种短暂的下午觉。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看文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秦经理,张总让我来拿一下投标书。”秘书说着目光扫过他的办公桌,落在左上角的那份文件上,“哦,我找到了,在这。”

    说着她伸手取走了那摞文件,示意了一下秦鹤洲。

    秦鹤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的耳朵听进去了但是他的大脑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秘书就已经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想起来张铭还没有把那份投标书给他,他正打算给张铭发消息,却赫然看见电脑屏幕上的那一行:

    “投标书我已经放你桌子上了,需要你核对一下。”

    所以刚才秘书拿走的那份文件是什么?秦鹤洲眉头紧蹙,刚才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闪回。

    “张总让我来拿一下”拿一下什么?

    拿一下“投标书”。

    这些片段串联在一块,他立刻反应过来未经审核的投标书被直接拿到张总办公室了。

    如果张铭做的那份没有纰漏倒还好说,但如果

    就在这时,秘书抱着一打文件夹,面色凝重地走进秦鹤洲办公室,说道:“秦经理,张总让给你们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总监办公室内,气氛几乎凝滞。

    张总监站在一排员工面前神色严肃,他身旁的真皮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双腿交叠在沙发前,手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众人。

    所有的员工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公司分部的总负责人,天晟集团的持股人之一,陆祁最早的创业搭档——翟向笛。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招标书会出错,你知道这很可能导致我们损失一个重要客户。”

    “你们就是t这么做事的?”

    张总监说道最后甚至忍不住骂了脏话,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面对这个场景,没人敢说话。

    而张铭更是站立难安,背上冷汗直冒,这件事的根本原因在他,要是张总知道是他弄错了那个关键信息的话,他很可能现在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张铭额角落下一道冷汗,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等待行刑的犯人,只等那扇铡刀落下。

    “对不起,”

    秦鹤洲打破了诡异的尴尬,闻言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翟向笛把视线转向了他。

    这个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之前陆祁和他说的内推过来的部门经理。

    张铭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知道他完蛋了。

    下一秒,

    “这件事情责任在我。”秦鹤洲抬眸直视面前怒气正盛的张总,“是我没有做好最后的核对工作。”

    “你刚进来就是这么做事的?”张总正在气头上,“你t知道损失这一笔单子,对我们分部季度营业额有多少影响吗?”

    “几千万的销售额,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嘛?”张总把整摞报表“啪”地一下劈头盖脸地甩到秦鹤洲脸上。

    “这件事,还有补救的方法。”面对天女散花般的纷纷扬扬落下的纸张,他仍是面不改色地说道。

    张总:“怎么补救你告诉我?”

    “我可以立即重新拟定一份企业策划案。另外通知客户那边的事项变动。”秦鹤洲道。

    “行,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重做。还有既然出了问题,那肯定要接受处罚,就从你的工资和奖金里面扣。”张总背过身,生气地冲他挥了下手。

    “抱歉,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立刻去处理。”秦鹤洲捡起那份文件随即带着整个部门的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翟向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回到秦鹤洲的办公室内,张铭站在角落,

    “秦经理,这件事情责任在我,你本来不必”

    “现在不要再去讨论责任在谁身上这件事了,没有意义。不管是谁的问题,损失已经造成了,赶紧想着怎么补救才是正事。”秦鹤洲头也没抬,将一打报表递给张铭,“这些数据重新核算一下。”

    “是。”

    晚上十一点半,秦鹤洲终于把文件都处理好了,他有些疲惫地立在办公室透明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发出了“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

    上面是陆凌川发来的消息:

    “回家了吗?”

    因为秦鹤洲这几天几乎都在加班,但平时他下班的时候都回和陆凌川说一声。他和陆凌川从未口头确认过关系,但两人出于不同目的缘故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只是今天,他由于突然的变故,还未给陆凌川发消息。

    秦鹤洲拿起手机,输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