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皎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你知道一个叫聂茂彦的人吗?”

    现在是《青云》开场前五年,她也不确定聂茂彦到底在哪个旮旯。

    明宇想了想,摇头:“未曾听说过。”

    明皎叹口气,心下有些忧愁——两边大腿一起抱的计划暂时泡汤。

    “怎么,这个人很重要?”明宇状似不经意问道,“听名字应该是个男子吧,皎儿,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了?”

    “不不不,”明皎连连摆手,“我不认识他,我就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

    她再次发动随口胡扯技能:“我听润润说她有个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好像就叫聂茂彦,我跟她主仆多年,情同姐妹,正好她生辰要到了,所以想找到这个人,给润润一个惊喜!”

    明宇张了张嘴,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说的:“……”

    上面这些话有哪一句能是真的?!

    他总结半天,终于找到关键句子:“所以,你希望我能帮你找这个人?”

    明皎小鸡啄米点头:“对!名字叫聂茂彦!很有才华,其他的我不清楚,但应该长得挺帅的!”

    大反派都好看得这么惊天动地了,男主也不至于丑吧?

    明宇的表情更复杂几分:“……好。”

    明皎高兴得恨不得抱住明宇亲一口:“谢谢二哥!”

    有皇室力量介入,事情妥了!

    下马车后明宇又亲自送明皎进湛露殿,两人刚刚踏进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奴婢冤枉——”

    下一瞬明皎便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宫女自殿中窜出,她直直朝着明皎的方向扑来,尖叫似地求饶:“公主殿下您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明皎听这宫女的声音下意识觉得耳熟,还没来得及辨认,对方便噗通跪在地上砰砰磕起头来:“公主殿下求求您了!皇后娘娘她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你还敢跑?”另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只见皇后贴身的女官陆欢自湛露殿中走出,她眉毛倒竖,看表情已是怒极:“绿萼你收受贿赂与外人勾连的证据确凿,如此背主的行径,不把你千刀万剐已是娘娘开恩,你竟还敢跑到公主面前来说三道四?”

    说着陆欢便朝明皎二人福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见过二皇子。”

    绿萼却还不甘心似地仰起头想要辩驳:“你们说得好听,不过是我帮公主……”

    她声音和目光骤然顿住,身体惊恐似地仰倒,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明皎也是到此时才认出绿萼——自从那日从百花园中回来她就没再见过对方,原以为是领了罚换了个地方轮值什么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这时陆欢已经领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嬷嬷,提起绿萼的领子就把人往后一拖!

    “惊扰了公主,是奴婢不是。”陆欢朝明皎告一声罪。

    她转头就要带着绿萼离开,明皎终于出声问道:“绿萼,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道:“有没有可能是搞错什么了?”

    眼睁睁见一个先前好端端的姑娘这么疯了一样的胡言乱语,明皎受到的冲击还是有点大。

    尤其是百花园那件事应该是原主授意,要是绿萼用一条命背了锅,明皎心里也并不乐意。

    陆欢自然知道明皎的意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个嬷嬷把人带走,自己则留下来同明皎解释:“这丫头被人在住处找到了勾连外人的证据。”

    约莫是见明宇在,陆欢没有说得太细:“财物信件一应俱全,娘娘也着人彻查过,并非陷害。”

    “皇后娘娘知您心软,又念在这丫头服侍了您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才想趁着您不在时悄悄把人处理了,谁知她居然趁机跑了出来,还污了您的眼。”

    说着陆欢就冷冷瞥向绿萼被拖下去的方向,此时那边已经没了声音:“不过既然她如此不感念恩情,皇后娘娘这次是断断不会再手软了。”

    她又看眼明宇,朝两人福身:“娘娘那边还有事情等奴婢去处理,奴婢先告退。”

    而一直到明皎被润润接回正殿内,她都还有些没回过神。

    大概是因为身处后宫中,明宇并没有在湛露殿中多留,他把明皎送进去之后,直接也道有事便被去了御书房。

    “今天怎么样?”明寒漠问道。

    明宇点头,面色如常地直接掩盖过了绿萼在湛露殿门口闹的那一出:“总的来说都很顺利,不过……”

    他又想到什么,迟疑片刻,最终艰难道:“四妹好像在宫外认识了一个叫聂茂彦的男子,还……起了心思。”

    明寒漠:“?”

    ……

    明皎对御书房内的神展开一无所知,她在失了一会儿神后,骤然又想到另一个人。

    “润润,”她问道,“你知道钱巧曼这个人吗?”

    “知道呀,”润润答道,“钱小姐是钱昭仪的侄女,您挺不喜欢她的。”

    明皎无语凝噎:“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有呀,”润润答得更加顺畅,“燕丞相!”

    明皎再次沉默:“……总之,我现在决定改邪归正了。”

    润润反驳道:“公主您本来就正!哪里邪了?”

    明皎:“……那只是个比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