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男人抖了抖烟,看向江贺,“年轻人啊,我很欣赏你会来事儿”,顿了顿,“不过…我是生意人啊,得有些报酬吧”他攥着手指,狡猾的笑。

    江贺低笑一声,”不知道王总想要什么啊”

    ”用城东那块地换,怎么样?”

    江贺眯着眼想了会,把手伸出来放在空中“那…合作愉快”

    一拍即合。

    包厢里不时回响着老板们的笑声。

    快接近午夜。

    江贺靠在阳台门上点了支烟。他原来从不抽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

    又没人接。

    他低骂一句。接着打。

    12点多终于接了。

    ”喂,江贺?”

    江贺压下愤怒,沉默了一会。

    “喂?不说话我挂了啊”

    江贺忍不住了“你就这么想挂我电话是吧?”

    “没有啊怎么了”

    “你…你”满腔的怒火攻心,却不得不转为平常“你今天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嗯…爱你。晚安。”

    “还有呢?”江贺手上的烟头已烫伤了皮肤,他紧紧摁着,想抵过心上的痛。

    ”嗯?没有了吧”,“好啦,快睡觉吧!”

    不等他反应,已经挂断了。

    真tm要让我死,真是,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明明不需要隐藏,还真做的问心无愧。

    只要你说,我就放弃一切。

    如果那个时候你稍有皱眉,稍有哭诉,稍有难过。我都会冲进去,不顾一切。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杀了他,砍了他的手,灭了觊觎我女人的所有人

    可是你没有。你只是笑了笑。就那样心甘情愿吗

    沫沫,你也会走吗,也会抛弃我吗

    江贺蹲在墙角自言自语着,手上被烧灼的红心也烙印在心里。

    他掐灭最后一根烟。瘫坐在阳台,直至天亮。

    第22章 泡沫10

    许沫挂了电话,猩红的眼眶湿润。

    纤细白嫩的手臂上赫然显现出一圈红印。电话又响起,她怱忙地接起来。

    “喂,主管”

    “今天你没事吧?”

    许沫赶快咽下委屈沙哑的语气,轻笑着“我真的没事的,主管”

    “那就好。你快休息吧!”

    许沫挂断了电话趴在桌子上,头拥在手臂内,闭上眼,思绪回到了旖旎的包厢内。

    她看着为自己解围的主管心存感激,看着肥腻男人僵掉的笑容,她恨不得立即找人给这老板教训,而理智消化了这个荒唐思想。

    她说过不再靠家里的。

    许沫端起眼前的白酒,咬紧舌尖,挤挤眼咽了下去,“咂…老板,这酒好啊”她端起小杯一口口咽下去,表面上说是活跃气氛,暗地里却是自罚三杯,为自己的不懂事偿还。

    夜色撩人,同行的伙伴该散则散,她趁着混乱握着巨痛的头走出去。

    刷刷的水声掩盖了呕吐的声音,她的脸被水花拍打着,好不容易,才清醒。她理理头发,准备回去。

    突的,手臂被一双浑厚胖实的肥手握住,好疼。她努力挣脱着,细小的胳膊很快被控制住。她不敢转身,身子拼命向前,大喊求救着,而这灯火阑珊的歌舞之地有谁会注意到?又有谁会出手相助呢?

    她死死抓住墙角,指甲嗞嗞的划过,白色的粉沫连带着血丝从墙上掉下来。

    许沫坚持不住了,她猛的向后拼尽全力,用头颅砸向后方人的脸部。成功了,她赶忙跑出来撞到了主管。

    女孩的皮肤嫩滑,是轻轻摁住就会泛红的白净。主管盯着女孩杂乱的发型,还有手臂上圈圈勒红的印子,已经明白了什么。

    本来这女孩就是替别人来的,现在出了事怎么办,他想。

    他径直走进去,怒视着里面那老板,拿出几分威胁的语气“吴总,看来,我们的合作只能到此为止了。”也不顾身后人骂声的高低,拉起许沫走了…

    许沫再也没有想下去,女孩的眼角粘上了几滴泪珠就这样睡下去…

    清早。

    江贺颓废的从地上爬起,抚下手心里的烟灰。眼里还是看不清的神色,他低头看到来电信息,清清嗓,装出一副好语气

    “喂?**啊,怎么了?”

    随着来电的那头挂断的提示音,”支付宝到款100万元…”在江贺手机上响起。

    男人眉宇间的冰冷完全化了,代替而上的是前所未有的愉快。他连忙换了件干净的衬衫,两排扣子不对称的厉害,黑发也乱糟糟的炸着,差点都没提裤子。

    他难得开心得像孩子,如风般飞奔出寝室。

    搭上了公交车,他贴着窗看着外面的天气。没有白努力,终于够买房了,正好赶上今天周年纪念日。

    他握着口袋生怕手机掉下来,还如原来,少年的身影在光下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