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子都像是摊煎饼一样的摊在男人身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仲森被一股大力砸在身上,下意识的动了动,小姑娘近在咫尺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就像是一场美梦一般。

    姜然本想趁着他没有完全清醒赶紧逃离,但她是因为重心不稳砸过来的,所以她需要支撑手臂才能起来。

    还没等她找好支点,林仲森就抓住她的白皙纤细的手腕。

    这下她彻彻底底的跌进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林仲森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揉碎的星子,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然然,这梦好真。”

    梦?

    林仲森大概率是没睡醒,那就好办了,给她不认账的机会来了,她怎么可能不抓住呢?

    姜然将自己手腕抽出来,单手捂住他的眼睛。

    “再睡一会,醒了就好。”

    林仲森固执的将她手腕扯下来,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眸。

    “可我不想醒。”

    僵持了有一阵之后,林仲森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带进怀里。

    隔着一层被子,她仿佛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

    林仲森闭着眼埋在她的颈窝里,脆弱又轻轻的叹息了一句。

    “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姜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间的露出一种脆弱感。

    伸手轻轻的推了推,“先放手。”

    林仲森匝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的更紧了,话里带着委屈,“你怎么连梦里都在拒绝我?”

    姜然:“……”

    莫不是就还没醒?

    听到走廊里张妈在敲门喊起床吃饭,床上的一双人儿也听得清清楚楚。

    林仲森抱着的手臂僵了僵,他暗自掐了一下手背,是疼的。

    那现在就不是梦!

    他是真的抱着姜然!

    思及此处他抱紧的手臂送了松了松,给她足够的挣脱空间。

    姜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颊红红的。

    撞见小妹林染染的时候,她也在打着哈气的出来吃早餐。

    她懵懂的看着她,“二嫂,你的脸颊为什么是红红的?房间里很热吗?”

    姜然下意识的伸手扇了扇风,眼神躲闪道:“是有点热。”

    -

    从山庄回来后,林仲森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姜然将一切归咎于在山庄的两晚没有被子盖。

    所以她每每看见林仲森难受的时候都很愧疚。

    “明天我陪你去院看看?”姜然建议道。

    林仲森这两天嗓子都是哑哑的,光靠吃药硬挺怕是不行。

    林仲森本想着挺挺就过去了,但姜然要是主动提要陪他去医院,还是可以答应的。

    前两天他在一个情感论坛里看到——

    男人时不时展现一下脆弱感,可以让女生感觉到他强装坚持的不容易。

    林仲森客气的说道:“麻烦你了。”

    姜然开车送林仲森到医院,挂完号在等候区里坐着。

    她忽然间想到上一次她脚踝受伤等待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坐在长椅上。

    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有故地重游般的回忆了。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护士深色匆匆,林仲森的眉头紧缩,强忍着喉头的痒咳嗽两声。

    医生简单询问过后,给他开了个抽血的单子。“最近流感比较严重,先抽血检查一下吧。”

    姜然打算带着他去缴费抽血,林仲森的步子却沉重迟疑。

    “怎么了?”

    林仲森心虚的咳嗽掩饰心虚,“没事,就是有点难受。”

    姜然主动拉着他的手快步走出去,“那我们感觉去缴费抽血。”

    林仲森:“……”

    老婆主动拉我手了!

    我要被迫抽血了!

    一瞬悲喜交加。

    坐在抽血台前,林仲森抬眼看了看身后的姜然,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姜然察觉到她面色不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晕血吗?”

    林仲森并没有想将这份脆弱展现在她面前,强装镇定点摇了摇头。

    “那是晕针?”

    林仲森倔强的摇了摇头。

    右臂衣服被挽了上来,露出紧实的小臂。

    医生摸着手臂找血管,林仲森越发面无表情,这是非常紧张的状态。

    这男人越是紧张越是面无表情。

    姜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后将他的脑袋抱进怀里。

    她温声在他耳边说道:“马上就好。”

    预料中针管刺入皮肤的疼痛因为看不见的原因减少了几分,温声的话语在他耳边一直徘徊。

    林仲森就这样被她抱着抽完了血。

    一旁也是因为感冒来抽血的小男孩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嫌弃的发出“啧啧”两声。

    “妈妈,你看他害怕抽血!”

    姜然一记眼刀就飞了过去,小男孩的妈妈见她衣服不好惹的样子,感觉拉着小男孩去了距离他们最远的抽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