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耐寒怎么就那么狠心。

    越是想起他就越是生气,玉沐沐顺手将地上一刻石子捡起狠狠往外咋了出去。

    “混蛋!”

    她痛骂一声。

    然而忽然一声闷声响起。

    随即玉沐沐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姑娘,我好像未曾招惹你,怎么就拿我撒气呢。”

    夜深人静,漆黑山林,猛然出现的陌生男声让玉沐沐倏地站起身来。

    “谁?!”

    却见一个男人从对面向她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是随意懒散地模样,随着迈开的步伐身子悠悠摇晃,很有几分吊儿郎当的纨绔之样。

    玉沐沐警惕的看着他。

    这个人身上似乎并没有杀意。

    待他走至玉沐沐身边,停下了步伐。

    随后他手心扬起,随即一束火光在他掌心摇曳。

    玉沐沐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无疑,这是个甚为俊俏的男人,剑眉星目,直挺的鼻子,一张唇微微上翘只看着玉沐沐轻轻笑着。

    那男人脸往玉沐沐跟前凑了凑,嘻嘻笑着,“哟,是个大美人儿,想不到今夜我有如此眼福。”

    他像是很开心,一双眼滴溜溜看着玉沐沐,像是丝毫不知道“克己守礼”是个什么意思。

    而玉沐沐只觉得奇怪。

    这人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一身白衫上点点血迹,胸前有一个血窟窿,鲜血还在径直往外冒。

    他也不止血,就那么任血流着,不管不顾的模样。

    “你……”

    玉沐沐指了指他胸前,“你不疼么?”

    那人似乎这才想起身上有伤,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随后又没心没肺笑了起来,“听姑娘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痛了,不过没关系,死不了人的。”

    玉沐沐吸了口气,她今晚遇见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她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

    可是他周身的气息却让她实在捉摸不透。

    那气息似仙非仙似魔非魔。

    玉沐沐试探道,“公子是仙门中人么?”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似乎让他很是为难,只见他摸着下颌思考了一番,这才道,“曾经算是,现在么,算是魔族中人吧。”

    回答得还真是干脆,怪不得他身上气息如此复杂,他竟没有隐瞒就这么告诉了她。

    “如今仙魔对立,公子也会像其他魔族人一样对仙门中人有敌意么?”

    玉沐沐的修为低浅,她不信对面的人看不出来她的出身。

    那人像是看出她的忧虑,摆手轻笑起来,“姑娘放心,我不杀仙门中人。”

    玉沐沐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人好生奇怪。

    “既然如此,那公子为何会从仙门转入魔族?”

    这人看着很好说话,玉沐沐便壮着胆子继续问。

    那人偏偏也是有问必答的模样,回答道,“仙门太过无聊,条条框框足足千余条,着实无趣,还不如魔族无拘无束来得自在。”

    竟是为了这种理由……

    玉沐沐瞠目结舌。

    他胸口的血还在不断渗出,很快将那一片衣衫都打得湿透,玉沐沐实在看不过去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瓶中之药是胭浓夫人送给她的。

    在秋迟算计之后,胭浓夫人就是送了很多药给她应急之用。

    “这里面是止血之药,公子还是处理下伤口,若是失血过多只怕不好。”

    那人没有拒绝接了过去,笑道,“有这种好东西怎可弃之不用,那江离淮就多谢姑娘了。”

    他歪了歪头,用嘴一下拔开了瓶盖,就将其中药粉往伤口上倒去,一点也没剩下给她。

    玉沐沐看了他一眼,这么干脆就用,难道就不怕她给的是毒药么?

    “江公子行事倒是爽快。”玉沐沐道。

    江离淮也不知听没听出玉沐沐的言外之意,又是一笑,“为人直爽就是我一贯风格,毕竟我如此善良没心机”,说着把空瓶往身后一甩,在怀中摸啊摸。

    玉沐沐诧异看他。

    他摸了半天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出来,玉沐沐险些没惊叫出声,猛地后退一大步。

    江玉淮吧唧一口亲了下他手中小银蛇,对玉沐沐笑道,“这是我好兄弟,我受伤这段时间都是它在照顾我,如果我死了它一定会给我复仇,我真是爱极了它。”

    那银蛇吐着信子对玉沐沐嘶嘶叫,周身魔气剧烈往外涌现,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蛇。

    魔蛇啊。

    玉沐沐最怕的就是这种滑腻腻没有脚的东西。

    她苍白着一张小脸说不出话来。

    这个江离淮哪里是他说得直爽无心机,分明是个狡诈之徒,若是她刚才有半分不轨之心,只怕现在已经成了那魔蛇的口中餐了。

    江离淮用了药,伤口不再那么瘆人。

    血片刻便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