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耐寒仍然闭着眼没有说话,白云生暗暗赞叹一番,如此看来,花耐寒想必也早已经察觉了。

    他继续道,“白某怀疑这都是九霄宫宫主桑焕岱所为,阴龙火乃是历届宫主所管之物,一般人根本无法控制,而当今世上只有白某与桑焕岱知晓操纵阴龙火的符咒,不怕花尊主笑话,当初白某能得到符咒,也是趁桑焕岱闭关之时才取得,目的也不过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痛苦一闪而过,“也不过是想带师父一起离开这里,只是后来造化弄人罢了,白某与花尊主无怨无仇,绝不会操纵阴龙火伤害花尊主,那么想要花尊主性命之人便只剩下他桑焕岱,白某绝不敢欺瞒花尊主,这个桑焕岱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仁慈,他是个十足十的伪君子,我的师父就是被他害死的!白某此次前来就只有一个目的,白某想与花尊主联手,一起向世人揭露桑焕岱的真面目。”

    白云生一口气说完,花耐寒仍是闭着双眸,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他不由急道,“花尊主,不知您意下如何?”

    白云生心下一片着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桑焕岱害死洛倾素的事,赫连飘雪早就告诉花耐寒了。

    桑焕岱有问题,还曾几次三番试探他,花耐寒当然察觉到此人恐怕对他不怀好意。

    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玉沐沐,其他的任何人和事几乎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花耐寒脑海里闪过玉沐沐的笑脸,回想起她对他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甘。

    这个女人都已经不在乎他了,为什么他还要想着她?

    她不要他了。

    她有别的男人了。

    她恨他,甚至厌恶他。

    白云生仍在执着的看着他,仿佛不等到一个回复誓不罢休。

    花耐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也许他该做点什么,其他的任何事都好,只要能让他暂时忘记玉沐沐,不要让他这么痛苦。

    他真的心太痛了,痛的快呼吸不了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

    桑焕岱他本来就不打算放过,这个九霄宫宫主似乎想要他的命呢,为了玉沐沐,他竟然颓废到留着这么大的隐患在身边。

    “好,本尊答应你。”

    良久,花耐寒面无表情的应道。

    “真的?”白云生喜出望外,花耐寒实力颇强,他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唇舌,没想到花耐寒竟应下了,有了他相助,桑焕岱那个伪君子便不足为惧。

    白云生连忙道,“今日是十五,每月这天桑焕岱为了彰显善心,都会出去施饭布粥,直到第二日才会归来,今夜我打算夜潜宫主殿,当初我师父在那大殿里看到了一些东西,我一直想不通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让师父当初那般惊愕,今日良机,不可错过,花尊主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说完便要走,花耐寒却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白云生被仇恨所噬,只怕恨不能即刻便找到桑焕岱的破晓,可堂堂九霄宫宫主是能这么轻易对付的?连他的师父洛倾素都忌惮之人,他又怎能如此顺利从那个人的地盘探查到信息。

    不过,既然答应了相助,他还不想看着白云生出事。

    “慢着。”

    在白云生转过头来的瞬间,只见一道白光从桑焕岱手指弹出,径直摄入白云生额头之中,随后隐没了踪迹。

    “这是……”白云生不解的问道。

    “桑焕岱既然将那东西藏于自己内殿之中,必然是极为看重,不论桑焕岱在不在大殿,你贸然前去必然危险重重,我方才略施手段,若你有危险,本座便可及时感应而前来相救。”

    “多谢花尊主!”

    白云生更是对花耐寒好感颇增,花耐寒形势如此稳妥,看来他真的没有找错人!

    他又施了一礼而后离开。

    房内重新变得安静,花耐寒脸上的肃然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他又闭上了眼睛,良久,一动不动。

    *

    而此时的九霄宫宫主大殿却并不是白云生猜测的那般安静无人。

    月色下,一个娇俏的身影扶着一人匆匆进了宫主大殿,随后殿门紧闭。

    月乔将重伤的桑焕岱安置在榻上。

    “师父这是怎么了?”

    月乔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输入到桑焕岱身上,在灵力的滋养下,桑焕岱脸色已然变好很多,她抬起眸子,悄无声色看了一眼桑焕岱,今日桑焕岱本来外出,可就在刚刚不久,竟然急召她过来。

    桑焕岱,不,应该说她的师父季衡子术法高深,可现在有人竟然能将他伤到如此底地步,季衡子本来就是占据真正的桑焕岱肉身才得以假面活了这么多年,可现在季衡子的魂魄却极度不稳,虚弱到甚至几乎要从这具肉身中分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