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也不避讳他。

    退一步说,即便身死,只要烧掉粮食,林将军就一定能攻进来,那他死也无憾。

    他心底冷笑,要知道这些粮食还是公主在皇城各方筹款,甚至卖官才凑到的钱财得到的粮食,被烧毁了,季城必丢,这郝国也将元气大伤。

    颜景哦了一声:“以死证清白?”

    清歌坚定地点了点头。

    目光之坚定,神色之淡然,泰然自若,毫无惧色。

    外面脚步急急,映儿在外面说将领们等着颜景去商议大事,颜景应了一声:“好。”

    “本宫怎么舍得你死呢。”颜景抚上清歌的脸,满眼怜惜。

    又拍了拍他:“本宫信你。”

    “起来给本宫穿戴好。”

    清歌站起身来,给颜景穿戴好盔甲,在穿戴盔甲时,清歌的手有几次青筋凸起,目前,现在,他是有机会挟持住这位公主的。

    甚至可以杀了。

    但,林将军还没下令,林将军说,最好生擒。

    他便不能轻举妄动。

    颜景穿着重重的盔甲出去,将领们都等在那里,焦心而痛苦,清歌看着这一张张脸,心底划过爽快。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颜景后面,然后就有将领把矛头指向了他。

    说粮仓不可能平白无故起火,城中一定有周国的人,清歌无助地跪了下来,一副我这样柔弱你们也好意思怀疑的表情。

    “公主,此子不可再留,请公主割爱。”众将领单膝跪地请求。

    清歌也叩首:“公主,如若杀了奴才能让将领们安心,奴才愿意一死。”

    颜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卫隐怂恿道:“不如趁此机会杀了这清歌。”

    “兄妹都是细作,得到了皇帝信任,当时委托者和宫羽敬的任何决定都被他们告知了周国,所以郝国灭国他们功不可没。”

    “委托者肯定也想杀了他们。”

    颜景:“我知道。”

    “现在杀了就不错。”卫隐说:“其实也怪宫羽敬蠢得要命,什么都给这两人说。”

    “委托者错就错在太尊重这个皇帝,把他当天子,哪知道这个天子把机密都告诉他们,犯大忌,哎!”卫隐叹息。

    颜景:“不必叹息,不必埋怨宫羽双,她是遵守了她的本心,恪守了她的本分,她只是低估了宫羽敬的蠢。”

    卫隐:“是,她做不到像你一样不管不顾就把皇帝搞成了傀儡,她下不了手。”

    颜景勾了勾唇角,卫隐又说:“算啦算啦,我不干涉啦,我错了,我不该干着急。”

    颜景:“?”

    所以这个苍蝇脑袋该说好还是不好,说不好他现在玩起了套路,说完话就认错。

    众人见颜景不说话,又请求喊道:“公主,公主!”

    “此子不可留!”大家悲痛地喊道。

    颜景看着清歌:“你愿意死?”

    清歌袖中五指拢紧:“奴才愿意,既然大家都怀疑奴才,奴才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就只能接受命运,奴才更不忍心让公主为难。”

    他有点慌了,刚才公主还说舍不得他死,这一扭头又这样问他。

    他更有点后悔了,如果注定要死的话,刚才就应该乘机把公主也弄死,那样总归是不亏的。

    明明当时机会就在眼前。

    “不,本宫不让你死。”颜景红唇轻启。

    清歌提着的心就放下了,可将领们不依着了。

    “公主,今日不杀此子,我们心中难平。”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颜景看着清歌为了难:“怎么办。”

    她叹气:“本宫舍不得你啊。”

    “要不我们找个折中的办法吧。”颜景说完诡异一笑,对钱将军说:“就把清歌手筋脚筋挑断吧。”

    清歌浑身一震,错愕地看着颜景,平时总是柔柔的,这次是颜景难得看到不一样的神情。

    “动手!”颜景一声下令,将领们纷纷起身拔出剑把清歌团团围住。

    清歌自认为功夫不差,可如今他孤身一人,便是神功盖世也难敌如此之多的人,这些将领,外面还有层层士兵,他逃不出去。

    逃不掉。

    而且一旦反抗他就暴露了。

    绝对不会有任何活路。

    他过硬的心里素质让他不仅没有起身,反而还在跪在地上,他甚至还在叩首谢恩:“谢公主不杀之恩!”

    颜景惋惜地说:“可惜你以后不能再为本宫做吃的了。”

    “动手吧,谁让大家都不放心你,本宫舍不得。”然后她转身了。

    清歌咬牙,心中恨意浓浓,这些权贵们,只会把人当成玩物,只会折辱人,他们没有任何人性,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就随手抛弃。

    有人的手按上的他的肩膀,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然后几声哀嚎惨叫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