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存墨你这个败类,竟然连自己的同门都杀!”还未说完的话被白竹茹的一声娇喝打断,紧随而到的还有其他各派的修士。

    “阿弥陀佛……”一众僧人唿着佛号。

    楚忆锦拨开挡在身前的人,来到南宫珩桑身边站定,道:“哥、你怎么样?”

    楚存墨抬眼看去,有些迷茫道:“……忆锦、你来啦?”

    楚存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些曾在审司台上讨伐楚存墨的小门派修士再次叫嚷起来,“楚阁主这话问得可真是偏心啊,对得起躺在地上的修士吗?”

    “就是,在死尸地里站着的就他一个,他还能怎么样啊?”

    “果然!和云舒流着相同血脉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没有抓到他行凶的证据,没能除了他,如今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行凶,看他还能怎么抵赖!”

    “他在这里杀人,莫不是对魑阴杖动了什么心思吧?”

    这话一出口,人群中纷纷炸开了锅,眼看他们越说越离谱,再不阻止的话,楚存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九夜漓尘扫了那些人一眼,低喝道:“够啦!”

    九夜漓尘面色沉郁,那些人被他身上的威压所震,果然都纷纷停住了话头。

    他们都忌惮九夜漓尘,但白竹茹痴迷九夜漓尘,她是非要楚存墨死的,怎么可能会罢休,假惺惺劝说道:“北辰仙尊,楚存墨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大家可都看到了,仙尊就是再疼爱这个弟子,也该明辨黑白是非才是啊,大家伙儿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你可莫要为了一个杀人凶手赔上你自己和羽璇宗的名声,这可是得不偿失的。”

    九夜漓尘知道,白竹茹在记恨他回绝她的事,再加上她本就讨厌楚存墨,现在让她抓到了话柄,她怎么会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懒得和白竹茹争辩,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继而回头看向楚存墨,轻声道:“你先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会突然来伏魔塔?”

    楚存墨双目微红,心中激荡,他的师尊没有误会他,他愿意听他解释,他是相信他的!

    这一结论也给了楚存墨鼓励,做了几个深唿吸后,就对着众人讲述着前因后果。

    楚存墨和陆茌平及木为春分开后就回了九夜漓尘居住的水榭。

    虽是酷寒隆冬,但辰砂池中的墨莲靠着九夜漓尘的灵力依旧盛放不败,黑白墨绿相交,俨然一副完美的水墨画。

    楚存墨就在这一片天地中和两只灵貂玩得不亦乐乎,正玩闹间,被一道声音打断,“楚师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弄巧成拙

    “嗯?”楚存墨抱起两只灵貂,看向来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遂疑惑道:“你是?”

    那人笑道:“我刚来水芸居没多久,前段时间楚师兄身体不好,没怎么去校场训练,自然不认得我。”

    “哦,”楚存墨点点头,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那人回忆道:“平归寺的了空大师说最近有魔界的人混入人群中,师尊他们担忧那些魔徒会打伏魔塔里魑阴杖的主意,现在已经去伏魔塔啦。了空大师知道你是楚煜老阁主的儿子,想着见见你,所以师尊要我来跟你说一声,让你也去伏魔塔。”

    对于九夜漓尘的话,楚存墨向来是深信不疑的,“嗯,那好,我这就过去。”

    那名弟子出去后,楚存墨也往伏魔塔走去。

    等走到伏魔塔的外围之后,楚存墨才发现那人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师尊怎么可能会让他去伏魔塔这样的禁地会见客人呢?

    便是要见,也应该是他们来查验伏魔塔封印无误以后,差人叫他去议事堂才是啊!

    想通其中的不对劲后,楚存墨脑中只浮现了三个字,中计啦!

    虽然不知道那人诱他前来的目的,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楚存墨刚转身要走,就被一道低促而痛苦的喘气声吸引了注意力。

    楚存墨有预感,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出大事。

    可又转念一想,这里是伏魔塔,里头镇压着数以万计的恶魔,还有魑阴杖,容不得任何差错的。

    按理说他都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守在这里的弟子应该早就发现了他才是,可是到现在都没出来,他们肯定是出事啦!

    他既然碰到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楚存墨走出树林,来到伏魔塔旁的空地处,发现那些奉命看守伏魔塔的弟子都在原地低垂着脑袋。

    楚存墨警惕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名弟子的肩膀,试图叫醒他,“师兄、师兄?”可他一连拍了好几个人,他们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存墨,好久不见啊。”

    楚存墨被这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身看向那人。

    有名弟子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但行为举止透露着一众诡异而……辣眼。

    他的面容英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阳刚气息,但不知附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扭着僵硬的腰身朝他走来,双手抓着垂到胸前的长发在长指上打绕着圈圈,还对着楚存墨抛了个媚眼,一个大男人做出女子才会有的举动,着实让人无法直视。

    “赤焰,出鞘。”他的灵脉已经得到修复,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是召唤自己的灵剑还是绰绰有余的,赤红剑锋直指那人,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打着兰花指,掩嘴笑道:“这么快就忘了我啦?”说罢又暧昧地上下打量了楚存墨一眼,“咱们当初……可是要入过洞房的。”

    “什么?!”这话一出,楚存墨就知道是谁了,确定道:“你是魇弄!”

    “不错嘛,看来你一直记着我,我也一直没忘记过你,所以我来看你来啦,”魇弄走到另一名低垂着脑袋的弟子旁,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叹道:“你们羽璇宗的弟子皮相真是个顶个的好啊。”

    楚存墨双眸眯起,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哦不,准确的说,是谁放你进来的?”

    “啧啧啧……”魇弄皱眉摇摇头,“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凡人,明知道不会得到答案,还是不死心地问个不停,凡人就是烦人!你说对吧?”

    楚存墨冷笑一声,开门见山道:“你和你的内应故意诱我前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魇弄悠然道:“就是最近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来做,但是一时间也没有找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玩法,”说罢盯着楚存墨道:“这不,我想到了一个游戏,觉得你是最适合这个游戏的人,所以我就来找你玩啦。”

    听完这些话,不知怎么的,楚存墨觉得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大,而魇弄也开始了她所说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