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么现在呢?无炽对你有心,你呢?”秦逸风忍不住了问了起来,他这是在替雪无炽不值,为了这人无炽甚至不得不回到自己最讨厌的雪族。

    “秦逸风,你不是雪无炽,你没有资格代替他说什么,或者问什么。”南宫晨黎冷哼的说着,秦逸风不是那个被放弃的人,所以他不会感觉痛。

    “没有资格吗?南宫晨黎你的心是不是和你的尸体一样,沉在了黄河底下。”秦逸风气的口不择言,看着南宫晨黎,他真想把这人的脑袋敲开来看看,这人怎么那般的顽固,真想把这人的心取出来看看,是不是会跳动的。

    “是,我的心沉在黄河底下,可是那又如何?秦逸风,秦庄主,这世间任何人都可以指责我的不是,说我的不是,唯独你不可以。

    难道你忘了我是因为谁才落入黄河,我是因为谁才被人舍弃的吗?秦逸风,你不是那个被放弃的人,你不懂那种痛,你不是那个被欺骗的人,你不懂那种伤……就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可以清高的在这里指责我的不得……”

    南宫晨黎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木盒,平静的迎上秦逸风的双眼,平静到冷漠的说着这一些话,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个局外人一般。

    有一些伤有一些痛,不提并不表示遗忘,有一伤有一些痛,是永远无法忘记,他已经学会了平静,已经在学着淡忘,已经在学着原谅,可是秦逸风却又再次提起,让他不得不再次说着这些话……伤人亦伤己。

    “南宫晨黎,你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那样的你虚伪到让人害怕,南宫晨黎你有怨有恨,全部算到我头上好了,不要牵连到无炽的身上。”

    秦逸风一想着雪无炽回到雪族就气的失了理智,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宫晨黎,如果不是南宫晨黎雪无炽就不会解除了封印,不解除封印那么雪族也就不会在意雪无炽的存在……

    南宫晨黎听到秦逸风的话不知为何,突然轻笑着,嘲弄的看着秦逸风。“秦庄主,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在意的什么,算了……我不想和你多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雪族要如何才能进得去。”

    南宫晨黎没空也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向秦逸风解释什么,这是他和雪无炽的之间的事情。而雪无寂在听到秦逸风与南宫晨黎的对话时,突然发现这个人还真是那个“南宫晨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雪无寂看着南宫晨黎,这一刻是真正的审势……

    “雪族?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秦逸风摊了摊手,相当无所谓的说着,对于南宫晨黎执意想知道雪族入口他还是很满意的,这说明无炽的举动还是让这个没心的人动了心了。

    听到秦逸风的话,南宫晨黎并不生气,而上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剑,然后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将长剑压到雪无寂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带来一个可以谈判的筹码,雪无炽将他在天厉经营的一切交给了雪无寂,是希望他能保天厉百姓安宁,那么如果我现在杀了雪无寂你说天厉会如何?”

    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而雪无寂则是郁闷,万分的郁闷,他以为自己是来替南宫晨黎开路的,没想到他不过是用来到威胁的武器的,雪无寂摇头,是不是不会武功真的就这么可怜呢?任人摆布?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拿刀架着来这里,还没来得及报复回去,又再次被同一个人拿刀压着,而他依旧无法自救……

    “南宫晨黎,你不觉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本王,是一个很聪明的事情吗?”雪无寂看着这一屋子平静的、沉默的护卫,他知道他那个皇兄的护卫是不会管他死活的,他只能自救了。

    “雪无寂,你们果然是兄弟,都喜欢摆王爷的架子,可惜现在的我还真不怕。”南宫晨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雪无寂,而是继续对秦逸风说着。

    “我的耐心有限,而且一路走来我杀的人并不少,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人命。”这话南宫晨黎倒是没有撒谎的说,除了第一次杀人感觉到恶心外,后面渐渐已经麻木了,毕竟他不杀对方,对方也不会放过他,而杀人这种事麻木了就好了。

    “南宫晨黎,他是无炽的弟弟,同父同母所出,你不怕无炽会因此而记恨你吗?”在秦逸风眼里,南宫晨黎对雪无炽就还是有一点点心的。

    “秦逸风你想太多了,我去找雪无炽纯粹是因为,他是因为我才这样,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欠雪无炽,既然他是因为我才回雪族,那么我就有责任把他找回来。”南宫晨黎的话像是在告诉秦逸风,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他要给自己一个找雪无炽的理由,一个很好的理由……

    “南宫晨黎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了,还妄想去找无炽,你这是痴心妄想。”秦逸风冷冷嘲讽。

    “你说什么?”家人都护不了?墨家出事了?南宫晨黎拿剑的手显些不稳,而这不稳直接把雪无寂郁闷了。

    我说“皇嫂”呀,不待这么吓人的,你这样不是玩死人吗……

    看到激动的南宫晨黎,秦逸风知道他抓到了南宫晨黎的软肋,墨家的人在南宫晨黎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南宫晨黎,李诏东下令将威远侯府墨家全部收押入天牢,罪名是: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南宫晨黎皱眉的重复着,李诏东到底有什么目的,关押墨家上下,他好样的……

    秦逸风点了点头。“没错,通敌叛国,押而不审,似乎在等什么人一般,就知不那东院大王的耐心有几何,愿意等多久。”

    “秦逸风,你最好没有骗我。”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听秦逸风的话知道墨家上下暂时没有危险,可也只是暂时罢了,诚如秦逸风所言,谁也不知李诏东的耐心何时终结。

    “我不需要骗你,还有,雪族的入口我不知道,就算你杀了雪无寂我依旧不知,我不是雪族的人……”秦逸风很平静的说着。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南宫晨黎雪族如何走,无炽不希望南宫晨黎去……

    “记住你的话,秦逸风。”南宫晨黎收回长剑,在雪无寂的背上狠狠一拍,把雪无寂背后那支金针给打了出来,将手中的长剑丢了秦逸风有手上。

    “雪无炽的剑交给你了,如果你遇上雪无炽替我告诉他:南宫晨黎的耐心有限……”

    第076章 回墨家

    从雪无炽的府邸出来,南宫晨黎一刻也没有停歇,几乎是连夜赶路,才在第二天的夜晚赶到了天耀的边境。

    而来到了这天耀与天厉交接之地,南宫晨黎却是止步不前,静静的站着,看着这个地方,任夕阳闪在脸上。

    看着这边境,南宫晨黎感慨颇多,那时候那人偏爱朱红锦衣,那时候那人还那般的狂妄自负、目中无人,那时候那人嚣张的在天耀皇宫不顾天耀太子与李诏东难看的脸色,狂妄的来、狂妄的去……

    闭上眼,南宫晨黎任这边境的一幕一幕在脑子里重演着:

    在这里那人一袭朱红的锦衣,坐在白马上是那般的夺目,明明有千军万马,明明有数个出色的男子相伴,可却没人能抢他的风采。他不知他那鲜衣怒马的姿态轻易的烙在他的心里,抬头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在这里,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嚣张的将他带着,即不解释也不说明,只有行动表明着对他的信任……

    在这里,那人不顾天下百姓生死,不顾自身的危险任性的前往那座死城,只为救他……

    在这里,那人孤身进入敌军的军营,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带着他走出重重包围……

    那人曾在他最绝望时丢下他,可之后的无数处又在他绝望时出现……

    这个边境,是他们的开始……

    轻轻叹了口气,南宫晨黎发现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对那人的思念似乎深入骨髓,总是没有意识的想着他……

    即使那人在他身边时从来都是只做不说,做的比说的多,可是有他在身边就感觉到分外的安心。

    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思念,南宫晨黎告诉自己,快了,快了……只要墨家的事情解决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这世间能让他停下脚步的也保有墨家罢了。

    南宫晨黎相信雪无炽给他准备的东西一定是有用处的,中州他本来就想去,他想去见见他的父亲,而现在他又多了一个去中州的理由,那里应该是寻找雪无炽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