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诏东,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南宫晨黎都奉陪,即便被拔了爪子,但老虎就是老虎,永远不会变成猫……

    李诏东是个很有信用的人,至少他说的话他都会做到,第二天他如期出现在南宫晨黎的面前,带着他去关押墨府上下的地方。

    诚如李诏东所言,墨家上下没有关在天牢,而是被囚禁在专门用来关押皇家宗祠之人犯错的别院,地方很偏虽然没有自由但却是比牢笼要好上数倍。

    “墨恒,对于墨家的人,本王可是丝毫不曾怠慢。”李诏东亲自带路,一路畅通无阻,而事实诚如李诏东所言,墨家的人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除了没有自由外,他们所享受的一切皆参照威远侯府。

    “奶奶…二叔、三叔…”南宫晨黎一走进去,就看到墨家老祖宗正坐在大厅里等他,想必昨天李诏东就和他说过了。

    “恒儿,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了。”墨老祖宗一看到墨恒,双眼立马闪着泪花,苍老的大手有些不稳的轻抚着转变的脸颊,那样子是那般的欣慰。

    而墨家二叔与三叔同样是欣慰的看着墨恒,没有丝毫的责怪的意思,虽然他们都知是因为墨恒,他们才被囚禁。

    南宫晨黎听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奶奶,都是墨恒不好,都是墨恒任性,连累了你们。”

    本以为只是他一个人承担后果,本以为墨家会无事,却不想为了他李诏东居然对墨家出手,都是因为他……

    “傻孩子,快起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奶奶不怪你,听墨泽说起你在军营中的事迹,奶奶与你二叔、三叔都很高兴,这才是我墨家的孩子。”看着南宫晨黎,墨老太太眼里有着满满的骄傲,在他眼里只要是墨恒做的,就是对的。

    即使墨家的宗旨是中庸,而墨恒完全背道而驰,但墨家上下却都不觉得有错……爱一个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恨一个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奶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这样。”南宫晨黎看着丝毫没有责怪他的墨家上下,心里越发的酸了,而他也不敢提一句,他是南宫晨黎的话,在墨家他会只做墨恒,一个以保护墨家上下为责任的墨恒。

    “傻孩子,说的是什么话,要说也是我这个奶奶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听到墨泽的说你显些死在璃城,一想到你一个人在璃城,奶奶就挖心般的疼。”

    墨老太太一提这事就眼含泪光,为了此事他显些穿上诰命服,用那个秘密求皇上派人去救墨恒了,好在后来传来消息说是墨恒被雪无炽救了。

    虽说是敌国的王爷,但只要他救了墨恒,在墨家人心中就是自己人,就如同墨泽当日所言,雪无炽得到了墨家上下的认可。

    “奶奶,你等我,我一定会很快就证明墨家的清白。”南宫晨黎保证的说着,所谓的通敌卖国不过是一个借口,李诏东现在如此张狂,难道皇室会任他如此吗?

    李诏东难道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凌驾了皇权之上吗?天厉的皇帝为了皇权都会对亲弟弟下手,那么天耀呢?

    晨黎明白,此时能救墨家的人只有李诏东,而他要做的就是借力打力……李诏东,我会让明白南宫晨黎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恒儿,别做傻事,别作无畏的牺牲,我们都老了,可是你还年轻,别让奶奶后悔。”墨老祖宗看着南宫晨黎,满是担心的说着。

    “奶奶你放心,恒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墨恒轻声的安慰着墨老祖宗,看墨老祖脸色疲倦的样子,知道他昨天收到自己今天要来的消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南宫晨黎再次闪过愧疚,其实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孙儿。

    “奶奶,让丫鬟服侍你先去休息一下,恒儿和两位叔叔再聊聊。”南宫晨黎知道他的话,墨老太太一般都能听的进,而且他也的确有些话要单独和两位叔叔说。

    “好好好。”墨老太太果然不再拒绝,诚如墨恒所言,昨天晚上他听闻墨恒回来的消息,几乎是一晚上没睡,而年纪大了真的撑不住了。

    不过走之前墨老太太那双眼却闪着精明的目光,看向墨家二叔、三叔,似在警告他们少说一些让墨恒担心的话。

    而对于站在门外的李诏东,墨老祖宗连看都没看一眼,人老便成精,墨家的今天是谁造成的,为了什么,墨老太太心知肚明,所以才是提醒墨恒,千万不要做傻事……

    “东院大王,我们叔侄有贴心话要说,不知东院大王可否回避一二。”南宫晨黎根本不管李诏东的脸色有多么的难堪,正大光明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确信本王出去就听不到吗?”李诏东看向南宫晨黎,这应该算是一种寻问或者求证。

    “我相信东院大王你的为人,我们叔侄间的谈话除了我们叔侄三人再也不会第四人知晓。”南宫晨黎反将一军。

    相信?这是扯蛋,南宫晨黎要是相信李诏东就不会如此防他了,偏偏南宫晨黎此言一出让李诏东无话可说。

    “退下……”不需要南宫晨黎再多言语,李诏东招手就将隐在暗处的护卫撤走。

    一切只因为南宫晨黎的一句相信,而他不能再辜负南宫晨黎的信任,而对于李诏东的举动,南宫晨黎看在眼里,但心中的防备并不减轻。

    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南宫晨黎便与墨家二叔、三叔闲话家常了起来,那些问话全都是关心墨家上下这个里的生活是否可好,是否受了虐待之类的。

    “三叔,二哥他们呢?”南宫晨黎看着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才开口寻问起其他人的消息。

    二叔三叔微微一一顿,笑道:“他们几个在另外一个院子,放心我们都没事。”

    “没事就好了。”南宫晨黎看墨家二叔与三叔眼中没有伤痛,有的只是落寞便不在过多的寻问,只要确定大家都无事就行了。

    “二叔,三叔,你们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证据,证明我们墨家上下的清白的。”南宫晨黎说完一堆无管紧要的话后,便不再多说,转身笑着离去。

    而墨家二叔、三叔则看着那平滑的桌面,刚刚晨黎与他们说话间,晨黎在桌上写着:

    不用担心,很快就能出去

    如果听到我不测的消息,告诉奶奶他们,我没事,相信我

    短时间内我将不会再回天耀,我要去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

    他们的闲话家常不过是一种恍子,这才是晨黎真正要表达的意思,而这些话让墨家二叔、三叔就这么的愣在那里。

    “恒儿他……”三叔看着南宫晨黎离去的背景,第一次发现那个瘦弱的肩膀居然背负着这么多。

    二叔摇了摇头,轻拍着三叔的肩膀安慰着。“我们要相信他,恒儿的心计不比他父亲差。”

    想到墨恒故意激李诏东将护卫撤走,却又说着一堆没有丝毫价值的话,而真正的用意不过是在桌上用手指画的那些。

    这样即使李诏东在外面听到了也无法怀疑什么,这样做还真是颇有几分故弄玄虚的味道,让要不禁在想刚刚的谈话是否是说明什么……

    “我们走吧。”南宫晨黎走出大厅,看到离的远远的李诏东,对于李诏东有没有听他们的谈话,南宫晨黎不评论,反正听与不听都一样,他什么也不会听出来……

    “好……”李诏东好像失神了一般,听到南宫晨黎的话突然回神,一路上沉默不语。

    诚如南宫晨黎所防备的,李诏东听到了晨黎的话,而就是听到了他才会奇怪,那些话完全不需要让他把护卫撤离,那些话根本没有什么意思,难道这真只是这个人对自己的一种试探?

    李诏东无解,而他亦不敢问出来,他明白只要一问他就失了南宫晨黎的信任,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向东院大王府……

    而在南宫晨黎走后这关押着墨家上下的院子里,有一少年滑着轮椅慢慢的从大厅后侧走了出来。

    “墨恒,他走了吗?”声音赫然是墨泽,但此时他却坐在轮椅之上,双眼看着那抹俏影消失的方向,喃喃的说着,眼中的落寞是那样明显,遮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