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不会。”雪无炽郑重的承诺中,今天在岩石上那般艰难,南宫晨黎都能找出出路,他怎么不可以。

    幕后的那个人,不管是不是冥,我都要让你看到,南宫晨黎与雪无炽不是任你揉捏的玩具,也不是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的木偶。

    确定南宫晨黎闭上了双眼,雪无炽将南宫晨黎的五枚金针收了起来,这是南宫晨黎最后的武器了,就不要再浪费了,五枚金针不过是五百里路罢了。

    收起金针,而就在此时雪无炽脚下金针外的冰块亦化了,雪无炽深深的吸了口气,便将南宫晨黎抱在身边,而他。

    旋身而起,一脚踢倒了前面一片的利剑,而为此雪无炽付出来人价便是整个左脚鲜血淋漓。

    而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踢倒了一片利剑,雪无炽顾不得那些利剑面面锋利,整把剑没有剑柄,就这么直接握在手中,然后。

    咔咔声响起,雪无炽手中那把没有剑柄的长剑一路扫向面前的剑尖,以刚制刚,很是暴力,但取得效果也是好的,虽然利剑依旧锋利,但是利剑那一刺就会入心肺的剑尖却是被雪无炽给整个削了下来。

    这样并不能让他们安全的跳下这利剑阵,只能让他们不被剑尖直接刺死,削掉了剑尖,那面面锋利的利剑依旧要人命,雪无炽一手挥着手中的利剑,一抱将南宫晨黎紧紧的护在怀里,而冲在利剑阵中的雪无炽整个人就如同血人一般。

    “雪无炽”怀中,传来南宫晨黎压抑的颤抖的声音,不需要睁开眼睛,只要听到耳边那利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南宫晨黎就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就在雪无炽的怀里,雪无炽受着怎样的伤他很清楚,利剑无情的划破着雪无炽全身的血肉,温润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每一个利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响起,对南宫晨黎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他很想看看雪无炽到底怎么样了,他很想告诉雪无炽,不要这样护着他,他不是娇弱的莬丝花,他可以陪雪无炽一起受那利剑划身之伤的。

    可是,南宫晨黎得到的回答只是雪无炽继续不停的往前走的声音,是雪无炽手中的剑确掉剑尖的声音,是雪无炽用血肉之躯为南宫晨黎挡去利剑伤害的声音。

    精铁所筹的利剑有多么的锋利,看雪无炽就知道了,不过千里路,可雪无炽全身上下却没有一声完整的地方,入眼所见血肉外翻,可即便如此雪无炽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任血流如柱。

    不是雪无炽不珍惜他的血,而是这个诡异的地方干燥至极,水份极少,他一路走来用来冰锋那些金针都够不用,更不用提利用空气中的水分将整个利剑阵给封了起来了。

    不过,没有水,他可以用血,只要能看到走出利剑阵的范围,最后一步他就能借着血凝成冰,而过。

    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他答应过怀中的人不能放手,所以雪无炽一路没有丝毫退缩与倒下的意思,就这么一直往前冲着,直到。

    看到外面那青绿色的草地,雪无炽笑了。

    利剑阵,你终于尽的一头。

    “南宫晨黎,我说过不会放手,现在我们一起走”雪无炽丢掉手中的利剑,凝聚真气扬着满是血的右手。

    “封。”

    雪无炽与南宫晨黎的面前出现一条血红色的冰块,而这一次雪无炽就抱着南宫晨黎踏在那血红色的冰块上,飞身而起。

    利剑阵,永远不见了。

    荒芜谷底,寸草不生,鸟兽皆尽,偶有轻风吹过,只带来陈旧的腐木气息,而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个白衣染血的男子,正背着一个一身血红的男子艰难前行,他们赫然就是南宫晨黎与雪无炽。

    拼着最后一丝的力气,雪无炽带着南宫晨黎终于冲出那连绵千里的利剑阵,而出来后雪无炽只说也一句话。

    “南宫晨黎,可以睁开眼睛了,我说过我们会一起出来。”

    这一句后,雪无炽一直昏迷不醒,而南宫晨黎只能简单的止住雪无炽的血,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在一个没有水甚至连片树叶也没有荒芜之地中,要清理伤口比登天还难。

    雪无炽除了心肺处,没有一块好肉,全身上下都被刀割开了,血肉外翻,右腿小腿处一整块肉都被削掉了,而最为严重的就是雪无炽的右手了,右手五指只剩下森森白骨,手心和手指上的肉全部搅烂,虽说只是外伤,但如此严重的外伤换做一般人早就死了。

    看着面前这个除了一张脸没有一处完好的雪无炽,南宫晨黎死死的咬着唇,几个深唿吸后他才敢伸手开始处理雪无炽身上的伤口。

    中衣的衣摆被撕成一条一条,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南宫晨黎只能将雪无炽的伤口包扎好,然后背着雪无炽去找水源。

    走了大半天,南宫晨黎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没有水源,这个地方干的可以。

    “南宫晨黎”继续迈步,耳边却传来雪无炽低低的声音,一惯的冰冷,只不过这冰冷中似乎多了一丝丝的尴尬。

    声音很低很沉,可在这荒芜中却显得特别的悦耳,南宫晨黎立马停下脚步,将身后的雪无炽小心的放下。

    “雪无炽,你醒了。”

    小心的改背为扶,南宫晨黎搀扶着雪无炽完好的左臂,这左臂刚刚将南宫晨黎护着,不让南宫晨黎受一丝的伤害。

    “恩,我没事。”雪无炽借着南宫晨黎站稳,微微凹陷的双眼依旧闪着战斗的光芒,他太大意了,没有走出这个山谷,他就没有昏迷的资格。

    “雪无炽你试试看,能不能凝聚真气,你身上的伤口需要清理。”南宫晨黎没有反驳雪无炽的话,当然也没有表示同意。

    南宫晨黎明白,雪无炽此也时能醒来应该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他之前只是失血过多,真气耗尽,吞了数枚补气丹,雪无炽剩下的就是失血过多了,而这可以调理,至于这些“皮外伤”,只要清理了依雪无炽这般强悍和拿受伤到吃饭的人来说问题不大。

    雪无炽沉默的点了点头,闭目开始运气,如果雪族的人知道他把真气用在凝聚冰霜,然后用来清理伤口不知会做何敢想。

    空气很是干燥,而在雪无炽的凝气为冰下,那干燥程度更加不用提了,风吹来南宫晨黎都能感觉到脸颊是何等的刺痛了,双唇干裂的出血。

    第383章 那么你去死吧!

    不过效果很好,雪无炽直接将冰雪淋在自己的身上,而这效果就是身上的污血顺着冰雪而消退,而那外翻的血肉也因着冰雪而隐隐有几分发白,那样子颇为恐怖,可也不得不说洗去了污血,雪无炽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许多。

    “走吧。”除了脚步有些虚浮外,除了那白色的绷带依旧带血外,雪无炽亦没有之前的狼狈,挥了挥被包成粽子一样的右手,雪无炽颇有几分不自在。

    南宫晨黎不多言,只上前扶着雪无炽慢慢在这平原中走着,而入目所见除了黄土再无其他。

    是夜,两人随地而息,南宫晨黎与雪无炽二人相依相偎,月光照在二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一夜二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很明白剩下的路他们只能走,只能闭上眼睛不停的走,在他们没有饿死之前走出去。

    三天三夜,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南宫晨黎与雪无炽终于到了支持的极限,南宫晨黎还好,雪无炽本身就严重的失血,此时双唇更是干裂出血。

    “雪无炽,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三天三夜,无食无水,任风吹雨淋,除非是神仙,不然还真真讨不得好,而此时南宫晨黎与雪无炽两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邋遢,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俊朗。

    “恐怕不需要我们走出去了。”雪无炽突然一动,将南宫晨黎护在身后,整个人一改刚刚的疲倦,双眼闪着光芒,整个人充满力量,如同蓄势待发的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