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一波一波的抽痛着,南宫晨黎一边顺着气,一边想着雪无炽刚刚那失了分寸与冷静的样子,痛得皱起来的脸上有着一抹名为幸福的笑。

    这人也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如此。

    想着他的维护,想着他对执沭的不客气,南宫晨黎深深的吸了口气,左手托着肚子,右手扶着腰,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平躺在床上,南宫晨黎暗暗祈祷着。

    爹娘保佑他能顺利生下这个捣蛋鬼,他和雪无炽已经被这个捣蛋鬼折磨的快疯了,两人都发誓生下这个孩子后,再也不生了……

    生一个孩子,他和雪无炽至少要少活二十年。

    “晨黎,孩子要提前生了?”兰若匆忙的跑进来了,一张小脸吓的惨白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晨黎,一时间不知所措。

    “对,快生了。”

    “好好,你别着急,药医就来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生孩子可是很累的。”兰若连忙称稳定心神,想要上前安慰南宫晨黎。

    “晨黎,孩子生下来我要第一抱。”这是无涯无耻的要求,紧接着就是无涯的哀嚎声从门外传来。

    雪无炽眼也不眨的上前,半蹲在南宫面前:“南宫晨黎,你不会有事的。”

    而身后,猥琐会长与小神龙立马止住了前先的脚步,他们不想成为无涯第二,刚刚无涯那一摔可不轻呀……

    ……

    嗡嗡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南宫晨黎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忍着痛。

    心中暗道,孩子呀,你快点出来吧,你爹爹我痛到不行了,这可比鞭子往身上抽痛的多呀……

    “不对呀,都这么久了南宫公子怎么不叫呢?我记得兰若生孩子时可痛的死去活来的,我手上到现在还有伤呢。”炎狼看着半天都没有点声响,越想越不对。

    他可是有经验的说。

    “是吗,是吗?你夫人一进产房就开始叫痛吗?”猥琐会长就如遇上了知音呀,立马拉着炎狼的手就不停的寻问着。

    他虽然一大把年纪,可还真没有遇上过男人生小孩子的事情,南宫晨黎那孩子可是他的徒孙呀……

    无涯也是一脸寻问的意思,小神龙和丹远容也走到了炎狼的身边,这里炎狼经验最丰富了。

    炎狼一看这情况,当下也不隐瞒,详细的将兰若生产的过程说了出来。

    “那时候兰若一进产房就开始叫痛,我双手都被他给咬烂,可以想像他当时痛到了什么地步。生孩子的时候那更是,生生咬下我的一块肉,而他整个人也被血染了一般,一盆一盆鲜红的血就从我面前端出去,我当时怕死了兰若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出事,你们知道很多孕妇都死于血崩,那失血的量……”

    炎狼正在详细的描术生产时,那失血的数量,雪无炽的的破天枪嗖的一声刺了过来。刚好停在炎狼的喉结处。

    “闭嘴。”雪无炽没有动,只是身子侧了侧……

    炎狼一动也不敢动,吞了吞口水,眼珠微微往下,看着那和自己相隔一根头发丝的枪法,炎狼的唿吸都变得小心意意了。

    就在此时,一直强忍着痛意的南宫晨黎突然大叫了一句:

    “啊,好痛……”

    最后两个字被压的极小声,像是怕外面的人太担心了,而刻意压抑着……

    “哐当……”雪无炽手中的破天枪直接掉在地上,掉下去的过程中顺便滑过炎狼的外衣,一身好好的绵衣就变成了两半……

    可惜此时没有人去管炎狼的狼狈,听到南宫晨黎的惨叫声,众人都赶到门口,雪无炽站在最前面,整个人都往前倾了,手已碰上了门板,可却生生止住了。

    南宫晨黎不让他进去,他不能进去给南宫晨黎添乱。

    “公子,快了,快了……”

    “痛……”南宫晨黎闷哼着。

    “痛是正常的,公子你忍一忍。”

    “公子,咬着这软布吧,免得伤了舌头可就不好。”

    里面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而外面的人则一个个听着脸色发白,他们看不到但脑子里更加疯狂的想像中南宫晨黎此时在那里受到什么样,受多少苦,是不是血流成河了,是不是会死呀……女人生孩子都得去鬼门关前一游呀,这男人会不会更疼啊。

    想到南宫晨黎与雪无炽那孩子磨人的程度,众人更是担心了,可千万别出事呀,要是南宫晨黎出事了,那雪无炽还不得疯了……

    “晨黎,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在呢。”兰若一张白的吓人,如果不是看他坐在床边,还以为生产的人是他呢。

    “兰若,不要紧张,我没事……”南宫晨黎痛的没有力气说话了,整个人半眯着眼,那柔弱的样子让人心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兰若不停的点头,产房热水不断,虽然房间四面通风,但在这紧张的气氛下,兰若还是热的不行,她本身身体就柔弱,很快就唿吸混乱了。

    南宫晨黎侧头,看到兰若的样子,苦笑,为什么还要他照顾人呀。

    他不让雪无炽进来就怕到时候雪无炽在这里,不但安慰不了他,反而要他来安慰……

    兰若要陪产,南宫晨黎考虑到他生产过才同意,没想到兰若比他还要紧张。

    “兰若,你唿气……对,然后再吸气,不要紧张,慢慢的保持平衡的唿吸,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适应了疼痛,将唿吸调整和的这抽痛的频率一样,南宫晨黎再度恢复了淡然的样子。

    虽说生产的痛是人间最痛,但是这痛是有频率的,掌握了规律便能减缓了……

    时间又悄然的过去了一刻钟,无涯与猥琐会长急的那叫一个团团转呀,半天没有听到孩子的叫声,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叫:

    “南宫晨黎,你到底怎么样呀,生了没有呀。”

    生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他们快急死了……

    “别担心,我没事……”南宫晨黎吸了口气,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