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母笑了,“就门口能待多久,去吧。”

    “好吧。”

    时梨只好妥协,换上鞋跟靳遇白前后脚出去。

    两个人刚走,门轻合上,时父跟时母就互相对视一眼笑了,彼此这么多年夫妻了,怎么会没有点默契。

    “我挺喜欢这个孩子的,看着挺傲气的,但性格一点也不傲,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时母先开口。

    “还会下棋,还下得很不错。”这是一个重点,时父补充。

    “年纪也比我们梨梨大,会照顾人。”

    “就是看起来条件不会比我们差,我们看上了人家,人家不一定能看上我们。”

    时母笑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愿意去别人家里吃饭的,一点都不自在,我做的又不是什么五星级饭店水平,不至于能真把人请过来。”

    “要真没点意思,他怎么会来?”

    *

    时梨送人一直到车边。

    这过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她一直低着头,看着停车位置砖缝下生长着绿草,都到了冬天还存活着,真顽强啊。

    “行了,回去吧。”靳遇白已经打开了车门。

    时梨点点头。

    但人也没直接走,而是等着他上车开车。

    靳遇白也发现了,他停了动作看过去,她依然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就那么看着脆生生的看着他。

    像是林中偶遇小鹿,那样无辜又澄澈的眼睛。

    怎么有人能这么干净。

    “你过来。”靳遇白突然开口。

    时梨眼睛睁了睁,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

    靳遇白:“不是你还能有谁?”

    她慢吞吞的走过去,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双眼睛里全是警惕跟戒备,像是他能做点什么动作,就能直接把她给吓跑。

    “以后别叫靳先生了。”

    时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让自己过来点,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刚才距离也不远,怎么不能说?

    “那叫什么?”

    “你怎么叫关盛的?”

    “关大哥。”时梨老实回答。

    靳遇白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嗯哼一声,意思很明显。

    “靳……大哥?”别扭的像是刚学会说话一样,时梨不舒服到了极点。

    “嗯。”

    靳遇白扯了下唇,唇角小幅度扬起。

    不行。

    她做不到。

    时梨为难道:“还不如让我跟着关大哥叫小白呢。”

    这本来也只是随口一句,但叫出来声后,比较靳大哥顺口多了。

    “不行。”

    靳遇白想也没想直接否定了。

    时梨本来还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叫,但他反应这么大,她突然就不想改了,眼里闪过片刻的狡黠,明知故问:“为什么呀,小白挺好听的。”

    “我比你年长。”

    “那叫小白刚好显年轻呢。”

    “不需要。”

    “小白?”时梨反叛的多叫了两句,看到靳遇白的反应后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乐,叫着叫着还真的顺口了。

    靳遇白闭眼,吸了口气,“算了,随你。”

    “再见。”

    时梨轻松了许多,抬起手挥了挥,直到车开走时,才往家的方向回。

    她走了没多久,沈东升才从另一辆车后走出来,看了眼车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时梨。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刚才从时梨家里出来的人是靳遇白。

    有意思。

    沈东升促狭的笑了两声。

    时梨可以啊,看着一声不吭的老实的不行,没几天就勾搭上了新的人,还不是其他人,是他们总公司的老板。

    说不定早在他们在一起时就勾搭上了,不然怎么那么坚定的要跟自己分手?

    *

    沈东升去见靳遇白,是思考三天的结果。

    他从毕业后就一直在新宇的分公司,又没个背景没个人脉的,想要往上爬都得靠日子熬下去,也许运气好,四五年后能做个底层管理,这辈子上限也就在这里了。

    但他又怎么会甘心。

    但如果能见靳遇白一面,将时梨的事情跟他摊开讲就不一样了,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沈东升在休息室等了一上午,才如愿见到靳遇白。

    助理带着他进了办公室。

    沈东升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带着讨好的笑,大踏步的朝着靳遇白走过去,伸出手,“靳总你好,我是分公司时海的员工,我叫沈东升,您可能没印象了,我在餐厅跟医院都见过您。”

    靳遇白一贯冷着脸,连看人的目光都没什么温度,就那么看着他,问:“所以?”

    沈东升的手僵在空中,他尴尬的曲了曲手指,收回来。

    “是这样,我也是最近发现了一件很巧的事情,因为知道点东西,不忍心靳总蒙在鼓里,特意来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