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自己是怎么样死的,既然曾是社稷的太子殿下,便该树立自己最后的尊荣。

    这是,皇族的尊严。

    只见这个狱卒左顾右盼,轻手轻脚,的来到牢门。

    刘景天默默的看着出现在牢门的狱卒,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狱卒食指默默捻摸着腰间的钥匙,眼珠一转一转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 他竟是打开了牢房大门。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调换太子

    “走吧,太子殿下,外面有人接应您。”

    狱卒手中钥匙甩出一串清脆的“咣当”声,刘景天这才回过神来。

    就是如此,刘景天仍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殿下,难不成您是喜欢上这里了?”见刘景天踌躇,那人又开口说了句。

    刘景天看了看牢房,咬了咬牙,略一定神,便探身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救他,但他到底是经过风浪的,这点恩情还是受的住的。

    不论是谁、是出于什么目的救他,只要出了这个牢房,天高地阔,他什么都不怕,这一份恩情他先欠下,等以后……

    “可否告知本王,是谁救了本王。”

    “这……殿下等会儿自会知晓。”

    一路畅行无阻,倒像是闲庭信步。

    刘景天一边觉得惊心叹息,一边忍不住的心中雀跃。

    若是此人有这么厉害,那,幽梦是不是也能从东宫带出来?

    可是父皇那里又如何是好?他没做过的事情,若是今日他走了,那不是畏罪潜逃了吗?

    虽是有诸多顾虑,可刘景天还是跟着那人出了去。

    狱卒领着刘景天来到一个拐弯处,见那里有一人背对着他,狱卒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刘景天。

    “太子殿下,小人就送你到这,接下来就请你跟着这位大人离开。”说完狱卒便小心离开。

    刘景天打量着背对着他的来人,一身夜行衣,也看不出是哪一方的人。

    来人感觉到刘景天打量的眼神,转过身来,并没有蒙面。

    “你……”刘景天怎么也没有想到,来救他的人竟是容寻。

    “既然出来了,就先离开这吧,有事等会再说。”

    容寻也不等刘景天把话说完,就提起轻功嫣然一副离开的样子。

    刘景天虽然有些疲倦,但还是提起轻功跟上了容寻的步伐。

    几个呼吸的时间,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次日,太子不堪受辱,自尽天牢的消息呈上皇帝的案牍。

    帝心纵然恨如烈火,看到太子尸身的那一刻,也禁不住恻然。

    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就算他活着时有千般不是,如今死了,往日里那些好也都显现出来了。

    夕阳下,重重宫殿现出浓重的阴影,如同一枝折却的花,年迈的皇帝慢慢悠悠的走在朱红回廊上。

    每一步,他都走的很慢、很难,他走着走着,忽然就觉得不太想走了。

    他累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当累了!

    太子死的蹊跷,自己刚一找人查,太子便死了,这其中定是有人搞鬼!

    “你们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刘辰天禀退了身后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人坐到了回廊上,无神的看着阴戾的天空,眼里满是沧桑和无奈。

    “他是朕最好的皇儿。”刘辰天叹了口气,他开始有些后悔了,但大部分还是恨铁不成钢。

    刘景天都已经是太子了,待自己百年之后,这江山就会名正言顺的交到他的手上,有什么好急的呢?

    “他是觉得朕活的太长了!”皇帝咬着牙恨恨道,毕竟顺天府府尹什么也没查出来,就算是太子死的蹊跷,皇上也没有在过多的去追究。

    这个不孝子,死了也不可惜!

    刘辰天在心里唾弃了半天,还是因为心中太过在乎刘景天,最后安慰自己道,“雷霆雨露,皆是圣恩,景儿啊,你不该啊!”

    他的皇位,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迫不及待的偷窥?

    便是儿子也不行,太子也不行!

    于是,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又慢慢的回到了他的寝宫。

    现在,只有在那把冰冷的龙椅上,他才能找回片刻自己的安宁。

    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一个人的父亲!他是天下人的父亲!心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

    太子辞世,以国礼葬之,满城百姓以白巾系在屋檐上,示意哀痛。

    除了知道真相的慕容锦和容寻两人,其他人或悲哀或庆幸。

    那日若不是容寻提前将刘景天转移了出来,怕死的就真是刘景天了!

    出殡那一日,大雪纷纷不绝,足足掩埋了小半扇重门。

    虽然刘景天犯了弑君之罪,可皇上还是格外开恩,以国礼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