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俞总。”郑总三十多的年纪,比俞承白长了近十岁,保养得有些富态。

    做完报告后,沉着地走回座位。他知道俞承白向来挑剔,力臻完美,这次宣讲也铆足了劲儿,不可能会出大疏漏。

    果不其然,俞承白肯定地看了他一眼,只轻轻道:“网络媒体这块的宣传预算做少了。”

    郑总掩盖住窃喜,“那再增加两个点?”

    “郑总,可别太给我省钱啊。”

    “十个点,散会。”

    他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便径直开门出去。会议室一下子炸锅,纷纷恭喜郑总。

    《玫瑰与战争》的宣发费用可以算是ymg公司近年来最高的,现在一部电影要取得高票房,除了内容过关,大面积的宣传必不可少。

    会议结束后,快要午饭时间。

    俞承白穿着铁灰色西装,干净利落的清肃背影在一众人中很是显眼,锐利地像是把明晃晃的刀刃。

    他率于众人出去,徐政材很快追上他。

    对于会上追加预算的行为,徐政材不解:“俞总,我以为你会和郑总说塞演员的事儿......”

    不罚也就算了,怎么还追加预算?

    俞承白走过走廊一片阴影,随意说了一句:“他是林霜霜那边的人。”

    不过几秒,徐政材秒懂,便不再纠结,马上接着和他说下午的行程。

    “秦总约您打高尔夫。”见俞承白拒绝,他适时补上:“秦总约了好几次,这次拒绝恐怕不行,之后我们和秦总还有合作。”

    俞承白摁了电梯按钮,眉间抽了抽:“那现在就去。”

    “好,我和周叔说,让他备车。”

    电梯门上的钢板刚擦过,清晰可见的倒映出俞承白的身影,只是五官模糊,也许是快要午饭时间,有员工提前从食堂打饭,电梯里总有丝淡淡的饭菜香。

    俞承白忽然想到南池。

    软糯的脸颊很像刚蒸好的白色米糕,让人忍不住捏一下,细腻的糯米粒在舌尖囫囵。

    他问徐政材:“太太最近有和你联系么?”

    徐政材讶异地回:“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见到那身影若有似无地点头,他忙问:“要我现在联系么?

    俞承白轻笑一下:“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联系,只是偶尔想吃糖一样的偶尔想到她而已。

    *

    熬过12点,南池去食堂吃饭。昨天兜菜阿姨告诉她,今天中午有葱烧大排。

    南池选好菜后,和冯樱桃找了个干净临窗的位子。

    冯樱桃低头看了一眼:“嚯,南池,今天吃这么少?”

    南池点头:“嗯,胃口不太好。”

    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微信不断跳出丁冬的消息。

    丁冬:【我真是服了我爸了,土老板怕我天天点外卖,不卫生,硬要让我去公司食堂,还要我每次吃饭都拍张照片给他。】

    【这不是变相□□么?】

    【关键是每次发照片给他,他都觉得我吃不饱,又要给我打钱。】

    【你敢相信,这个月土老板都往我卡里打了三回钱。】

    【他以前这么抠的一个人,我现在支付宝每天的利息都超过3块钱。】

    【害怕,难道是家里出事情,他在给我变相留遗产?】

    丁冬从小镇考上b大,爸爸是个小暴发户,当初大一刚开学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谁,他爸爸就带着家乡特产小蘑菇,很有古代枭雄气质,大手一挥,发给摄影系的每个学生一人一箱。

    “我女儿丁冬出息了,家族第一个大学生。我是他爸爸,大家多多关照。”

    而丁冬大概是有些“嫌弃”他爸爸这种行为,冷着脸坐在寝室凳子上,而南池浑然不觉,以为是可以空口的香菇干,她主动帮丁爸分土特产。

    “用我们的小蘑菇炖鸡,贼香哩。”丁爸给南池发的时候,顺便告诉她怎么做。

    南池拆了包装咬了一口,泪崩:......叔叔,可是它是小蘑菇干啊!不能直接吃。

    丁爸担忧:“孩子,你这智商咋上的b大?”

    以至于丁冬在开学很长时间里一直以为南池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丁爸从小苦到大,好不容易一夜暴富,经常叮嘱丁冬勤俭节约,平时的零花钱不多,所以很多人也看不出丁冬家有钱。

    这次应该是心疼宝贝女儿工作了,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拼命给她打钱。

    南池放下筷子:【这是变相的炫富?】

    丁冬:【不,这是明晃晃的炫富。】

    南池:......

    两个小姐妹聊了几句,ymg公司很忙,丁冬没说多少就匆匆下线。

    咸鱼南池看了看桌上自己未动一粒米的餐盘,那不灵活的脑袋,体量很小的脑容量忽然捕捉到了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