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毛老板真的是难伺候。

    南池懒得给他出主意提意见。而且她没觉得俞承白这样打扮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她爸妈觉得他年纪大。

    见俞承白睡觉,南池咕噜咕噜喝完奶茶最后一口, 把杯子放回置物架上,要准备准备午休了。

    她对光线很敏感,睡觉的时候不能有光。而且南池虽然没有俞承白龟毛讲究细节, 但该有的还是要有,比如说小被子小枕头。

    这辆保时捷俞承白经常开着接她上下班,后来南池就买了个u型枕头放在车里,她前后看了一下,在车子后座发现了u型枕,轻手轻脚地拿过来垫在脖子下。

    车内的空调暖气十足,她热得脱了棉外衣当作小被子,外衣有一顶蓬松狐狸毛围着的帽子,南池揉了揉脸,然后把帽子盖住脸,刚好遮挡住光线。

    她在朝闻社上班,养成了中午眯半小时的习惯,俞承白中午找她详谈,有些破坏她生物钟,南池眼睛发酸,没到一会儿就睡过去。

    俞承白没睡着,耳边一直都是仓鼠般细碎的声音,响个不停。

    他想起两人住在玫瑰园的时候,每晚睡觉前,南池都要窸窸窣窣准备妥当,把要用的要吃的摆在床头柜上再上床,很像小动物整理自己温馨舒适的小窝,就和现在一样。

    俞承白做事很有条理,绝不会把事情拖到最后,该做什么就是做什么,比如说睡觉。他睡觉的唯一步骤就是盖被子。

    哪里还会有这么多小动作。不过,说实话,这些不同于他的小动作总让他不禁想要破坏。

    就像现在,俞承白掀开盖在南池头顶上的帽子,他以为底下是一双怒目而视的眼睛,但南池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微微抖动。

    也许是闷着,脸蛋透着粉红,像是颗诱人香甜的果冻。

    俞承白无名指刮了刮她的脸颊,手感柔软,而她毫无知觉。

    他冷哂,随后把帽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俞承白靠着车座,这两天奔波劳累,昨晚从医院回去后,他又在书房里开了两小时会议,没怎么睡。

    脑袋一沾上车垫,俞承白便陷入香甜的黑梦,以至于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周围迷雾似的漆黑一团,张开五指,只能看到模糊的形状。

    “几点了?”脑袋有些疼,他拧着眉问。

    “傍晚5点多了。”南池抱着手机,淡蓝的屏幕是唯一微弱的光亮。

    “嗯。”他应了一声,没料到这一睡竟然睡了这么久。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电梯上去。

    在三楼走廊迎面碰见了杨临,他拎着刚从开水房打回来的热水。

    见到南池和俞承白一起从电梯出来,他不悦:“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在一起?”

    中午吃过饭,他去了便利店一趟,回来的时候就没见他们两。

    南池立马蹦开:“我们只是刚好在楼下碰见而已。”

    一副不熟的样子。

    俞承白勾起嘲讽的嘴角,既没确认又没否认。

    “哦,对了,南随回来了。”三人一起往病房走时,杨临道。

    “我哥回来了?!”南池开心坏了,一连确认了好几遍,便跑着回病房,不再管剩下的两个。

    俞承白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推开门,便听到里头吵闹的欢声笑语,甚至连南爸都跟着南池,南随胡闹,只有南妈维持最后理智,让他们安静一点。

    这些都是俞承白二十多年人生里从未经历过的。

    他出生没多久,俞广峰就被曝出在妻子梁晨怀孕期间,与女秘书苟合有染,之后不久女秘书就生下了俞兆棋。

    梁晨是个性子清冷的美人,喜欢安静,即使逢年过节也不爱热闹,大操大办,一直在上初中前,俞承白都以为别人家和自己家一样冷冷清清。

    俞承白推开门,就见到南池跳在南随背上,死死抱住他脖子不放手,开心得眼睛眯成缝,嘴巴里含混不清,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别闹了,承白都进来了,都多大的人,也不知道难为情。”南妈笑着骂兄妹两,然后招呼俞承白坐。

    南池碍于俞承白在场,稍微注意了自己形象,从南随身上跳下来。

    南随伸出手,与俞承白击掌感谢:“谢谢了,兄弟。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当时他在美国,接到南妈的电话,远水解不了近渴,一点办法也没有。

    俞承白表现得克制,他摇头,“应该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让他知道南爸生病,自己可以出力,不然以南池的性格,肯定是想不到给他打电话求助。

    毕竟南爸现在也是......

    “是吗?”南随疑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似乎想通了,笑得得意:“也是,我爸是你爸,我妹也是你妹,我们好兄弟,不用分得这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