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离开,两人什么话也不说,见到黑色的商务车消失在视线里,南池虽有些落寞,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同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们还在餐厅吃得开心,在最热闹的时候忽然散场,总有点不够尽兴。

    和南随一起坐电梯上楼,她落在后头,看起来兴头不高,连按按钮都没力气。

    “是不是醉酒还没醒?早知道橘子汁有米酒,一点也不给你喝了。”杨临担忧地问。

    南池摇摇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闷闷的,有种急于躺在床上休息的懒散。

    捏在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她以为是俞承白给她发的,就像之前那样和她絮絮叨叨两句。

    点开屏幕后才发现是银行发来的朝闻社上个月工资信息,见到那上头的数字,心情更加郁闷。

    连中午这顿饭钱的一半都没有。

    “今天15号,发工资了。”杨临也收到短信,低咕了一句。

    南池豁然开朗,她抓住一闪而逝的念头,终于明白自己这不对劲的地方出自何因。

    俞承白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给她!妈惹!

    看来这个月要损失一大笔钱了。这算不算老板克扣员工工资?而她又不能去找劳动局举报。

    妈惹!生气。

    南池回到病房后,南爸南妈都已经各自在床上休息,她半靠在沙发,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她还没来得及问狗逼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过这个情绪很快就消散,她给自己找到乐子,足以挥霍时间。

    玩到一半,微信跳出两条消息。

    俞承白:【我在停车场老地方,快点。】

    南池:!!!无良老板又诈尸?

    等南池跟做特务似的,鬼鬼祟祟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俞承白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她几乎是跑过来,大冬天跑步,胸腔积满冷气,她喘得不行。

    “怎么来得这么慢?”他有些嫌弃,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南随:我是能飞么?还是能遁地?

    话是这么说,俞承白打开门让她到车里说话,商务车果然宽敞舒适许多,暖气充盈,最近去后果然暖和许多。

    她左右看了一下,也没见到徐助理的影子。

    “不是去机场了么?找我有什么事?”南池问。

    俞承白一脸复杂:“不是你有话和我说?”

    南池:???什么时候

    “刚才在医院门口,你见我离开时候的眼神,那么不舍,那么难过,不是暗示我有话要和我说。”

    南池:!!!

    一开始还能憋着,后来南池实在憋不住,哈哈笑起来,有些没有形象,连眼角都挂了泪水。

    真没想到俞承白还是个脑补怪。

    俞承白黑了脸,神情即将火山爆发的边缘,觉得她的笑声清脆却刺耳。他凑过去,掌心捂住南池的嘴唇。

    “再笑,圣诞节的钻戒没了。”

    南池立马收敛笑容。

    他刚才有些用力,把南池压在右侧的车扶手,连他自己也侧过了大半个身子。

    温润微凉的掌心与嘴唇,像是娇粉的花朵,往上是挺翘的鼻尖,修长的五指能感受睫毛上下煽动,挠得他心痒。

    “还笑不笑了?”目光中带着懊恼的阴戾。

    南池木楞楞地摇摇头,嘴唇与掌心剧烈摩擦。

    “我看你笑得很开心?”

    大佬就是用最平静的口吻说着最狠的话,内里的意思就是再笑,我就把你撕票。

    南池乖乖地摇头,并且承认错误:“好吧,是我有话和你说。”

    “那你说吧。”

    南池:???我就是配合你演出,你看不出来?

    南池心里快崩溃,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硬憋出一句话:“我会守好这个公司,呸,这个家,等你回来。”

    俞承白这才满意,并且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事就不能微信上说?还用得着我特意调车回来等你。”

    南池:......抽烟.jpg,心累。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住在你哥哥那儿,我也放心。不要闯祸知道么?”

    他说完,觉得自己说错了,纠正:“闯祸也没关系,记得联系我,知道么?”

    南池心不在焉地点头,一一应下。

    室内安静下来,有种悠长且不舍的黏浊情绪蔓延。

    “我怎么闻到栗子的香气。”南池忽然说。

    俞承白刮了一记她鼻子:“这倒是挺灵。”

    他从后座摸出一袋东西,不用拆南池就能认出是糖炒栗子。

    “在医院门口买的。”

    南池接过后,全副心思已然全在栗子上。

    那张下颌线分明,五官立体让人艳羡的脸上,凤眼勾含,食指敲敲她脑袋,生气道:“小没良心的。”

    顺手就把南池刚剥好的栗子卷到手心,“这个就送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