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厅墙角的喇叭播了两遍,声音刺耳尖锐,并嘱咐大家相互转告才停止。

    不大的餐厅立马响起絮絮叨叨的唉声叹气,抱怨停电两小时还怎么睡觉,但又没有办法,如果不停电,怕是整个电力枢纽站瘫痪。

    俞承白没有受影响,冷静地在各类中式炒菜前徘徊,斟酌了一会儿帮南池打饭。

    房间里,南池闭眼假寐一会儿,听到咚咚两声,就知道俞承白给她打饭回来了。

    诶呀,睡觉都有俞承白送饭上门的日子真是爽歪歪!

    得意没几秒,她立马跳下床,特意在镜前整理打扮了一会儿,又觉得身上这件毛衣有些丑,要不是直播上镜,她才不穿这么丑的衣服呢。

    她连忙跑到箱子前,想要翻件漂亮衣服穿上。

    俞承白在外等了一会儿,听到里头咚咚咚响不停的声音,“南池,好了么?”

    “等我一会儿,马上,很快。”

    然而她的马上很快已经是十分钟之后,门一打开,站在俞承白面前的南池穿着白色衬衫,套头罩着见松松垮垮的蓝色毛衣,斜编了条法式麻花辫,很是慵懒风情。

    不太像她平时的风格。

    采访的时候还是黑色毛衣,黑色外套,就是回房稍微眯了会儿,就变成这样,俞承白用大脑神经不发达的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条小咸鱼在他等的时间里快速打扮。

    俞承白笑了笑,像是春风化雪,把餐盒递给她,“要是再慢一点,饭菜都凉了。”

    南池接过,低头狡辩,“哪有这么快。”

    一缕黑色的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边,俞承白替她挽在耳边,“晚上我来你房里睡可以么?”

    南池:!!!!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但省略其它步骤直接跳到一起睡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知道很多男人都猴急,一旦确定恋爱关系就像直接拉快进度条,跳到最后步骤。

    但没想到俞承白居然也是这种垃圾渣男!!

    她终究是错付了!

    南池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收起甜笑,板着张臭脸就想关门,被俞承白挡住。

    “怎么!还想用强的?”南池不可置信地说。

    “你没听到么?”他换了个问题。

    “听到什么?”

    “没事。”

    “那再见吧。”南池没好气。

    关上门之前,俞承白肯定地说,“晚上你会求我来睡的。”

    南池:???我是疯了么?还要求你还睡。

    把你挡在门外还差不多。

    砰地一声,她毫不留情地把门合上。

    俞承白也不生气,转头回了斜对门。

    不一会儿,他们才在自助餐厅吃完饭回来,回房前,老粥打包了一份饭给隔壁的周学兵,他现在是热门采访对象,一出现在公共场合,就有不少人围上来。

    周学兵只想清净休息一会儿。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之后要起诉,还有硬仗要打。

    日出东方情/趣酒店昨天才慢慢有人退租,有多余的空房间,阿伟和周学兵一间房,有看护的意思,不过除了回房睡觉,他都待在老粥的房间里。

    俞承白今天下午额外定了间房。他这人虽称不上极度洁癖,但这几天睡地板也够让他呛的。

    老粥和阿伟都还在周学兵房里,屋子里只有俞承白和杨临。

    俞承白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一会儿搬过去。

    杨临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凳子太硬,他怎么坐都不舒服,看着俞承白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

    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两天,他想自己还留有“他和南池还有可能”的幻想里。

    那天南池被警察带回派出所,俞承白先回来和他们说了这件事,他一听就上头着急,可除了上头着急,他似乎一点办法也没有,当下就要打电话给他爸妈,被俞承白拦下。

    “你爸妈知道了就等同于南爸南妈知道了,这种事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本来和俞承白有龃龉的杨临破天荒的放下手机,因为他说得有道理,而且考虑事情更加周到。

    而在社会上闯荡了两年,并且站在权利顶端的俞承白,仍旧面色镇定,可到底是紧紧握着手机,泛着青白色的手出卖了他,他比谁都心急。

    手机一充上电,他就打电话找关系疏通。

    打完电话后,他跟着俞承白一起去了警察局。他心里惴惴不安,除了因为南池还被关着,他更担忧南池见到他们会怎么办。

    面对这样的想象,他觉得自己一点赢面也没有。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南池病怏怏地枕在墙面上,垂头丧气,和枯萎的花朵一样毫无生机。

    他看着俞承白喊她名字,把她接出来,背出来再带回车上整个过程,他们是这样的熟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