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今天早早就忙完了自己的事。

    两人在共同的app上看综艺。

    他依旧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张珊珊听着,脑袋里只想告诉程年,她很想他。

    她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好大一段文字。

    关于她想他的。

    关于她念他的。

    但是最后都被她一一删除了。

    “求来的东西我不需要。”

    她的脑袋里面盘旋着孙明月的这一句话。

    她静静地听程年的说。

    程年告诉她,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会超级忙。

    张珊珊依旧乖巧地听着。

    他说:“可能忙得没有时间回复你的消息。”

    张珊珊想,也成,我不逼迫你随时随地回复我的消息。

    程年试探性地问她,“你会不会生气?”

    张珊珊说:“我上次也问过孙明月对老王同样的问题。”

    程年就问孙明月的答案是什么。

    张珊珊说:“她没有回答,是我替她回答的。既然选择了,就要承受。”

    程年特别直男地给她发送了一个大拇指的赞过来。

    张珊珊说,“我想睡了。”

    男人就让她早点休息。

    接下来的好久好久,果然就像程年说的,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除了早安和晚安。

    她连陪聊的资格都没有了。

    张珊珊自嘲。

    但是她也很理智。

    她去请教孙明月,如何化悲愤为力量。

    孙明月说她是个神经病。

    两个人就在电话里面放肆地笑了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33,你大概根本没有爱过这个男人,你仅仅是贪恋他对你的好,一旦他没有那么炽热的情感来温暖你,你就比他冷却得还要迅速。”

    对于孙明月这个观点,张珊珊仔细思考了很久。

    她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不得不承认孙明月大概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这几天让她冷静思考一下。

    开学的前两天,程年依旧在忙。

    两人偶尔聊天的时候程年问她,需不需要他去接。

    张珊珊说:“你也很忙,不用了。”

    两人的联系仿佛一路中断了。

    再次联系的时候,张珊珊已经开学了一周的样子。

    她没有让张爸爸和张妈妈来送她。

    她也没有期待程年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她。

    程年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吃饭。

    “珊珊,这周末有空吗?”电话里面的声音依旧是大男孩的声音。

    张珊珊却没有第一次听那么心动了。

    她看了看正在吃饭的梁秋香。

    没有开口。

    程年听到声音,大抵猜到女人在吃饭,就让她饭后再回。

    梁秋香问她是谁。

    张珊珊放了手机,埋头吃饭,她说得平静又冷漠,“一个朋友而已。”

    ……

    开学的前几周很忙。

    张珊珊开始忙得连程年的消息也不回了。

    程年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亦或者说,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接男人的电话。

    孙明月说得很对。

    她没有心。

    她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程年。

    她只是贪恋程年带给自己的恋爱的错觉。

    对他这个人,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突然就赌气一般地将程年送给她的手链,项链和衣服都收了起来。

    书已经看过了,没有办法复原。

    她想了想,也给程年买了一套他大概会感兴趣的书。

    盒子和程年送过来的时候一样。

    三个礼物装一起,还有程年亲自给她戴上的手链。

    信件暂时没有办法还了,她想。

    于是周五的时候,她下课后,就将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寄给了程年。

    原本打算和程年见一面。

    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她不想见他。

    她也没有那么爱他。

    程年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不间断地打过来大概是从快递寄过去的第三天开始。

    他的短信和微信仿佛潮水一样涌进张珊珊平静的生活。

    她一律当作垃圾消息处理了。

    她没有看。

    一条都没有看。

    成年人的世界不都是这样吗?

    久而久之的失联。

    就是名正言顺地再见。

    她依旧过她正常的读书生活。

    没有上班时候的宽裕。

    稍微拮据一些就去做份兼职。

    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

    男人再次出现在张珊珊的视野,大概是在一个月以后。

    他站在女人上课的教室外面。

    张珊珊刚刚上完课,和梁秋香出来的时候,被程年拦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

    好久才认出他来。

    两个月未见,程年仿佛从小男孩变成了大男孩,大有向中年男孩过渡的趋势。

    他的胡茬有些突出,面色也没有上次见那么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