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珊珊虽然说得漫不经心。

    但他大概猜到了女人的心思。

    她说:“回来的时候没有联系你,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后来看到你生气了,我自然需要明哲保身。你那么难哄,不得拿点真东西出来,怎么哄好?”

    程年对女人的这个回答是非常不满意的。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某个晚上。

    他将女人折磨得筋疲力尽。

    张珊珊躺在他的怀中。

    说话都稍微有些吃力。

    期期艾艾。

    她说:“因为有行车记录仪的。有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我以后就能够时常把一段对话拿出来听听。我想的大概是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抱着最初的赤诚和真心朝着我走了九十九步。我没有那么厉害,也没有你那么坚持,但是剩下的一步必须要我向你走来,于是我来了。”

    张珊珊说得很缓慢。

    她吐气哆哆嗦嗦,在程年的怀中不停呼气。

    程年粗粝的拇指不断摩擦着她的耳珠。

    说些安睡的话。

    她说完已经昏昏欲睡。

    程年又偷偷地咬起了她细嫩的脖子。

    他想,很好的。这个结局是很好的。

    女人在他的坚持和努力中渐渐属于自己。

    他很开心。

    他的人生路上,如她所言,是人生的主角,她也是。

    张珊珊迷迷糊糊。

    已经不太清楚程年在啰嗦些什么。

    她想,这一步走得不亏。

    他的每一步,她都慢慢地在对得起。

    她喜欢程年。

    喜欢他的一心一意。

    喜欢他的小心翼翼。

    喜欢他的全心全意。

    年关很近了。

    张珊珊的实习也将在这学期期末结束。

    今年过年大概商量在b市。

    所以她寒假没有打算回a市。

    还有几天放假。

    张珊珊等着程年接她回家。

    到了预定的时间,程年却放了她鸽子。

    单位的事情反复。

    张珊珊需要多等他几天。

    飞往c市的机票是他买的。

    去c市旅行的计划是他安排的。

    全当给女人散心用。

    整个旅行行程内容很丰富。

    但是没有程年。

    张珊珊原本内心是不平静的。

    但是想着程年的工作辛苦,也没有再说什么。

    导游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对她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

    第一天见面就问起了张珊珊手中的戒指。

    “是老公送的。”她说。

    敷衍的回答并没有掩盖住导游八卦的心。

    她看得出来。

    小导游对她的问题非常感兴趣。

    她又问:“那就是结婚了?”

    张珊珊摇了摇头。

    她不想过多透露。

    “求婚呢?”导游妹妹依旧没有打住。

    张珊珊想了想,求婚,算吗?她求的?

    于是她又摇了摇头。

    “送了戒指,婚也不求,大概是……有问题。”

    张珊珊差点没被笑岔气。

    有问题?

    指的哪方面?

    她想。

    精神?

    还是。

    身体?

    她想。

    和程年相处的过程中,身体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她比较确定。

    想到这里,她笑得开心。

    导游小姐还想问。

    她没有回应了。

    c市冬季异常美丽。

    雪景尤甚。

    一天的行程快要结束了。

    张珊珊给程年发完短信就有些疲惫。

    导游小姐打电话说酒店外景层有个活动。

    非常疲惫。

    她原本不想下去。

    架不住导游小姐热情的邀请。

    她撑着疲惫的身子下来。

    13层。

    不高。

    却能够看到整个酒店外层的雪景。

    冬夜黑得有些早。

    夜灯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整个山谷因为灯光聚集而朦胧起来。

    她缓步走到长廊处。

    好几排长灯已经亮起来温黄的光。

    浪漫又温馨。

    真好。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程年发了过去。

    “很浪漫呐,阿年。”

    她在微信里面发。

    男人没有回应。

    长廊尽头有很多微弱的星点的小灯。

    她看不太清楚。

    导游小姐在那头站着等她。

    手挥的幅度很大。

    她快步走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玫瑰盛开在冬夜。

    整个长廊充满了花香。

    她内心莫名的火热。

    满天星和她最爱的向日葵在尽头。

    张珊珊看到。

    走过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照片。

    她的。

    程年的。

    她开心。

    以及,他们最初相识的聊天记录。

    她的头像。

    程年的头像。

    以及,他给的承诺。

    她的担忧。

    她已经走在长廊中间了。

    男人出现在长廊尽头。

    和冬夜的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