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秋叶落在挡风玻璃前,映出一轮暗黄的路灯的光晕,有些刺眼。

    月初霖透着水光的双眼半睁着,恰能清晰地看见纪与辞眼底不加掩饰的情愫。

    那是男人对女人认真起来的信号。

    她的心底警铃大作,几乎不假思索,就伸手推开他。

    “怎么?”

    他一只手掌还托着她半边脸颊,指腹流连于两瓣被吻得微肿的红唇。

    她的脸颊滚烫绯红,眼神却格外清明。

    “太晚了,与辞,我有些累了。”

    纪与辞愣了下,然后慢慢退开,靠回座位上,降下车窗,让外头的秋风透进来。

    “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

    他说着,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披上。

    月初霖没拒绝,顶着他的外套,走进雨幕。

    窈窕的身形被冷冷的秋风卷着。

    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

    也是从那天开始,月初霖渐渐在新闻里听到与森和有关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巧合,最先在新闻里出现的,是一则森和酒店疑因食品安全问题引起顾客食物中毒的消息。

    紧接着,就有群众举报森和酒店的食品安全问题。

    两件事之间隔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因为森和集团的知名度,上了好几天的新闻头条。

    所幸,经过有关部门的突击检查后,森和酒店被证明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最初爆出的“食物中毒”事件也被辟谣。

    看似是个乌龙事件,大众议论两句便过去了。

    可月初霖却莫名想到韩介衡说的郁驰越“被集团的事绊住了”,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祸起萧墙的事,古往今来从不少见。

    那样的豪门大户,水深得很,风平浪静的表象下,也许已经暗潮涌动。

    只是,想归想,她并没有主动关注森和的新闻,更不会主动联系郁驰越。

    九月末的一个深夜,月初霖收到了一个陌生本市号码的来电。

    电话接通后,对方始终不出声。

    月初霖问了好几遍,正皱眉要挂电话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郁驰越?”她迟疑地问。

    电话那头依旧一片寂静。

    就在她以为自己想错了,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对方忽然出声了。

    “是我。”

    熟悉的疏冷嗓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和压抑,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能让人一下联想到秋日枯黄的落叶。

    “什么事?”

    月初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临近午夜。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月初霖静了片刻,轻声道:“也许吧。”

    “但很快就不是了……”

    第二句声音极低,是对她自己说的。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

    她不记得对着电话发了多久的呆,也无暇思考郁驰越为什么要突然给她打电话,又是从哪里找到她的号码。

    她只知道,是时候和纪与辞把话说清楚了。

    第二天,月初霖主动给纪与辞打电话。

    自那次酒会之后,她对纪与辞的态度便在不知不觉中冷淡了。

    他照旧给她发信息、打电话、接下班,也带着她出去吃饭约会。

    只是她回信息的频次少了,电话有时也会不接,偶尔更推掉了约会。

    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变得越来越主动,有两次,也暗示她,晚上可以留宿在他那里。

    但月初霖统统不动声色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