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驰越冲完澡出来,身上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肩上搭块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屋子里静得出奇。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四下环顾,不见人影。

    又往卧室里找了一圈,就连露台和院子也出去找了。

    无一例外都是空荡荡一片。

    他的情绪逐渐焦躁起来。

    沙发上的衣服没了,玄关处的高跟鞋也不见了,就连包也被拎走了。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从震惊、愤怒,渐渐变成失望、脆弱。

    宽敞的客厅里,他靠在墙上,慢慢下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只有一分钟,屋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他迟钝片刻,才起身去接。

    “郁总,月小姐请您一会儿到餐厅去一趟,观光车已替您准备好,就在门外,随时可以出发。”

    郁驰越停顿一瞬,慢慢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他先是紧抿着唇在原地站了会儿,随即头发也不吹干,胡乱抹一把,飞快地换上衣服便夺门而出。

    观光车果然已经等在门口,服务员笑盈盈地将他送至餐厅门外。

    是不久前才离开的地方,此刻已经没了别人。

    郁驰越沉着脸跟服务员往包厢的方向去。

    进门之前,他停下脚步,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克制随时要爆发的怒气。

    可下一秒,包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里头黑漆漆的,灯统统关了,一盏不留。

    月初霖笑盈盈地站在眼前,手里捧着一块小小的慕斯蛋糕。

    蛋糕上插着一支燃烧的生日蜡烛,红与黄调和出来的暖色灯光将她美丽的脸庞照得温柔动人。

    郁驰越有一瞬间呆怔。

    他听见她说:“阿越,生日快乐。”

    一支孤零零的蜡烛,将全世界点燃了。

    他呆站在原地,双眼紧紧地凝视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快吹蜡烛呀,都快烧完了。”

    融化的蜡从顶端飞快地滚落下去,本就不算长的蜡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月初霖忍不住催他。

    他猛然回过神来,低头迅速地吹灭蜡烛。

    屋子里的光源顿时完全消失。

    她站在黑暗的屋子里,而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

    明与暗的交接处,一缕青烟从烛心顶端袅袅升起。

    郁驰越越过那一缕烟,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第24章

    郁驰越的情绪久久没有平静。

    他坐在餐桌边,?看着月初霖站在服务员提前送来的电磁炉旁边,为他煮一碗寿面。

    他这辈子的第二碗寿面。

    第一碗是十多年前,祖母还在世的时候给他煮的。

    后来祖母走了,?他也跟着母亲去了国外,?再没有人替他庆过生。

    她是第二个。

    一碗阳春面,?水开后直接下锅,?撒一把盐、几点葱花,不过几分钟便煮好了。

    “好了,?已经吃过晚饭了,这面就算走个形式,趁热吃吧,吃不完,剩着也行。”

    月初霖端着盛好的面送到郁驰越面前,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双手支着下巴,?微笑着注视他。

    郁驰越看她一眼,默默取过一只小汤碗,捞了一筷面和几勺汤进去,推到她面前。

    “一起吃。”

    他低着头,嗓音哑得不像话,?不待她回答,?已经先动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