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公司爆雷,投资者纷纷选择避险;员工之间谣言纷纷,惧怕裁员潮的到来;家族掌门人被爆今年数次入院,疑病入膏肓……

    在接连不断的消息中,月初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觉得心越来越凉。

    某天晚上,她实在没忍住,拿出手机,点开已经沉底到不知哪里去的对话框,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过去。

    “你还好吗?”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甚至在这简短的四个字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触目惊心。

    她盯着看了好久,想翻出通讯录,打一通电话过去。

    最终还是没有。

    六月的时候,江承璟又飞了一趟巴黎。

    他拉着她凑到拥挤的人群里,排队去逛卢浮宫。

    那幅举世闻名的《蒙娜丽莎的微笑》面前,依然挤满了拍照留念的各国游客。

    面对稀世珍宝,谁也不能免俗。

    江承璟拉着她挤进人群,仗着手长脚长,举起手机,搂着她拍了张自拍照。

    照片里,江少爷露出大白牙的灿烂笑容和涂鸦风花t恤太过惹眼,和旁边一脸不情愿的月初霖形成鲜明对比。

    而那幅无价之宝世界名画则被挤在角落里,毫不起眼。

    江承璟得意洋洋地欣赏自己的照片,又把手机塞到月初霖面前:“怎么样?少爷我的美貌是不是更胜往昔了?”

    月初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淡淡道:“他以前也给我送过画。”

    “什么,谁?”江承璟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说得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才渐渐反应过来,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你说郁驰越?我的天,姐姐,你们已经分手一年半了。”

    “我知道啊,就是突然想到而已。”

    月初霖将手机塞回他手里,拉着他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

    那幅费拉的画,还在她的那套小公寓里收着呢。

    其实,更早以前,她买过的那三五幅画,都是挂在客厅和卧室的墙上的,唯独那一幅,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收到以后,便一直用纸包着,没有挂起来。

    “你变了,姐姐,你不潇洒了。”江承璟站在旁边,一言难尽地望着她。

    月初霖没说话,找了个人少的展馆,靠着大大的玻璃窗坐下。

    “别难过啊。失恋而已,谁还没有过呢。”他不要脸似的凑上来,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只是你这反射弧太长了点。看看我,这么优质的一棵窝边草,要不要尝尝?绝对鲜嫩多汁。”

    月初霖笑着拍开他的手,推了他脑袋一把:“别胡说八道。”

    也就是这天,关于森和的新闻终于出现转机。

    持续了数月的混乱状态,在一则管理层大换血的消息之后,得到控制。

    在新的高层名单里,不见了郁启鸿的名字,多了郁驰越的名字。

    月初霖只扫了一眼,便忽然放下心来。

    这就意味着,他终于接近胜利了吧。

    她望着窗外的蓝天微笑,然后放下手机,在心里遥遥祝福。

    八月底,月初霖收到王珊珊发来的消息,告诉她,婚礼定在来年三月,邀请她一定要出席。

    她看了看日历,这才发现,离她要离开法国的日子也不过只要三个月了。

    国内公司内部竞聘的程序又一次启动,她担任线上面试环节的面试官之一。

    新的人选依旧敲定得很快,是一位入职刚好满三年的男同事。

    在老许的安排下,两人在线上沟通工作上的交接事宜,而国内的公司,给新的工作安排也已经提上日程。

    月初霖是在机场接到的老许发来的工作日程。

    正是平安夜,全法都已经放假,机场的人倒是不少,一年一度的长假是外出旅行的好时候。

    月初霖一边在值机柜台排队,一边盯着日程表里的“森和集团总部会议”这几个字皱眉。

    明明是早就转交给别人的工作,时隔两年,居然又安排到她这儿来了。

    她想了想,算算时间,拨了个语音过去。

    “领导,我看到日程表上给我安排了森和的工作,我记得这个以前是有佳姐负责的,为什么会突然安排给我呢?”

    那头老许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晰,只能勉强辨别出那两声笑:“哦哦,这事啊,这两年的确是佳佳负责的,不过,她最近回家休产假了,孕妇嘛,要多体谅,其他人,不是没做过这个领域的专业会议,就是时间排不开,正好你回来了,就只能请你担当这个重任了。”

    “领导,我——”

    话没说完,那边老许也不知是不是信号不好,压根没听到,直接就打断了,语重心长道:“初霖啊,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你这次从法国回来,履历上肯定漂亮了,用不了多久,职级就能再上一层的。好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这边还要开会,等你回来,组里大家给你接风洗尘。”

    语音电话就这样莫名其妙挂断了。

    月初霖低头看着手机界面,不知怎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可还没等她多想,柜台空姐的声音便吸引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