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霖笑吟吟转过头,似乎对“郁太太”这个称呼有些不熟悉,但还是保持自然的态度,举杯和她碰杯:“谢谢你,秋小姐。”

    倒是和过去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果然是大高材生,社会精英。

    秋欣越看越觉得自己过去实在太不自量力,被粉丝们吹捧得多了,有些忘乎所以。

    她忍着心底的羞耻和悔意,轻声道:“郁太太,我一直很想和您说一声抱歉,但一直没机会,今天中于能单独和您说了——之前我可能做了一些让您和郁总误会的事,很抱歉,那并非我本意,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月初霖静静地看着她,随后露出一抹微笑,淡淡道:“秋小姐多虑了,既然是误会,我和阿越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

    秋欣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紧张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应当是真的不会计较的意思了吧?

    “谢谢。”

    她点了点头,又冲月初霖扬起酒杯,一言不发地将里面剩下的大半杯一口气全部喝光,随后自觉离开。

    这一晚上,包括以后,她都不会在郁驰越身边出现。

    做人啊,总要自觉一点。

    夜晚的排队一直持续到深夜,月初霖终于觉得有些累了。

    郁驰越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适时地来到她的身边。

    月色美丽,身边有溪水静静流淌而过。

    这是在春天,他温柔地微笑,冲她伸出手:“霖霖,我们回去吧。”

    月初霖将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里。

    十根手指纠缠在一起,有细细的坚硬的金属碰到一起,是他们的婚戒——两枚铂金素戒,代表着婚姻的契约。

    “走吧。”

    这一整座古堡都被他们租了下来,大部分宾客都会留宿,因此,现在还有许多客人们三三两两在城堡内、溪流边散步。

    月色太好,两个人都不想这么快回去,便也手牵着手,一起在溪边漫步。

    酒后微醺,气氛美好。

    郁驰越忽然说:“其实今天还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看——”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

    那是来自森和慈善基金会的一份企划书,里面详细说明了,要在明年成立一个新的项目,专门帮助贫困的单亲家庭中,出现心理障碍的孩子接受心理治疗。

    “去年你资助了那三个孩子,让我想到了很多。我因为出生在相对富裕的家庭,才能在撑不住的时候,接受心理干预。后来,又因为遇到了你,才慢慢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再次陷入负面情绪里不能自拔。”

    他说着,指了指文件上极其醒目的项目名称。

    “‘细雨’?”月初霖轻轻地读了出来,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

    “对,叫‘细雨’。”郁驰越的眼底闪过温柔,“这是你带来的启发,你的名字,恰好带一个‘霖’字。”

    细雨润物无声,却能在关键时刻拯救生命。

    她对他来说,也是人生的一场甘霖。

    月初霖看着文件上的那两个字,莫名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帮助很多人的那一天,少年时代的她,从来都是需要别人帮助的那一个。

    “谢谢你,郁驰越。”

    世界上有太多不如意的事,但归根结底,总还是美好更多一点吧。

    不远处的树下,江承璟正紧张地抠着树皮,恨不能把树皮抠破。

    “菲菲,那什么,我俩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吧……”

    自从那天被月初霖大骂了一通后,终于放下自己的面子,不管不顾地找到要分还没分的女朋友夏菲菲。

    两人一番促膝长谈,再加上他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终于将人留住了。

    “这半年,我的表现还、还好吗?”

    夏菲菲站在靠溪的那一边,月色就从天空中洒下来,镀着一层皎洁的银霜。

    她的气质本就清冷,此刻更显得美丽。听到这话,她想了想,认真点头:“这半年里,你确实变了很多。”

    他原来就是一个没什么定性的纨绔富二代,喜欢四处拈花惹草,平时爱玩得很。

    可现在,仔细想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些玩乐的场所,平日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了——工作虽然只是他家族企业中的闲置,但至少的确算兢兢业业。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对她真的很好。

    “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承璟听了她的话,眼神顿时亮了,支支吾吾地说:“也没什么,就是今天看霖霖他们的婚礼,觉得挺感动的,想问问你,过几天,愿不愿意跟我去见见我爸妈……”

    “江承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夏菲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