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夭大闹一场,最后以落魄收场,被云强在家教育了一个星期,偷跑到了从没去过的乎口市。

    赔了看走眼的感情,破费了好几十万,万幸的是云夭没赔出去身子,孟泫说她不丢人,起码聪明了一回。

    本来云强就一直反对她和霍厉在一起,先不说十岁之大让人难以接受的年龄差,单单从她花了好几十万给人家,云强直接爆怒了。

    他一个大男人,上市公司ceo还要你一个小姑娘去接济,他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

    最后眼见云夭还没死心,直接冻结了云夭手中的银行卡。

    本想让云夭乖乖在家反省,谁知逼的太急还是云夭气不过,在家呆了三天就跑人了。

    云夭是个留恋感情念好的人,甚至觉得霍厉也许是迫不得已的,她知心闺蜜也许就是好心帮忙演一出假戏。

    可到头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上蹿下跳的那种 。

    孟泫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思绪,说,“你知道的,他除了钱不图你什么的,总归现在是往好方向发展,我会努力说服叔叔给你解卡的,你在那边……坚持一下”

    云夭下站后,拎了一个沉重的行李箱,闷声踢着脚下的石子,停一处有遮蔽阳光的地方,轻轻嗯了一声,“那我想换大别墅的生活就靠你了,我和你说,这地方简直没法活,太阳毒辣,空气不好,你也知道的,我睡眠现在更不好了”

    她叹了口气,“被流放地日子里,辛好有你,孟泫”

    孟泫有模有样,长长叹了口气,“可惜啊,后天我要进组拍三个月的戏”

    “……”

    “你要保重”

    “……”

    “努力活着”

    “……”

    云夭拉着脸,黑上几个度,直接挂掉,没有温存,“再见”

    孟泫,以前是不温不火的小明星,这几年总算熬出了头,在娱乐圈也是能激起一串水花的人。

    是云夭的继妹。

    虽说俩人相差三岁,平时也没什么交流,可到了云夭正真落难时,在家里她是第一个出来挺她的。

    对于这个继妹,云夭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情,俩人既没有很浓的血缘关系,相处着也没超过几年。毕竟孟泫从小是在一个小镇子里长大,近几年才回云家的。

    云夭脑瓜子泛疼,一连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腰部腿部哪哪都酸困。

    这时她点开那个租房软件,找到那个几次差点谈崩的合作,试着联系着房东,放软了口气,“我已经到了火车站,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接一下我吧?”

    句子的最后,云夭在结尾处加上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画上丰满的句号。

    过了几分钟,房东回复信息,语气平淡,“出站口前有一个写着去塔里东路的地铁站口,你先在哪里等着”

    云夭乖乖回话,“好的”

    对方又继续说,“还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来,一会儿接你的路费从房租里扣,房子的钥匙见面给你,还有这个房子算是我先租到的,但房费还是要平等分开。客厅、厨房属于公共区域,要记得打扫。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书房,这些是私人区域,我想我们应该不会打扰到对方,占用对方的空间吧”

    云夭强压着火气,心中暗骂,“万恶的包租婆!”

    靳途合上手机,去摸打火机。

    他穿着黑色半袖,袖口卷直肩膀上,露出一大截精壮线条流畅的肱二头,隐约能看到他弯腰低头,在车上找打火机时纹上去几个字母的纹身。

    “陈远,来活了”

    陈远正捣鼓手上的发电机,双手一摸全是汽油,他咧着大白牙,笑,“靳哥,这活儿该不会就是你说的前几天和你合租的那女人吧?”

    靳途没了想抽烟的感觉,懒散地说,“是啊,难缠的女人”

    陈远接话,“真不明白,你小姨为什么会提前给你介绍对象,合租就能培养感情吗,那不出了乱子”

    “我来”靳途拍着陈远的脑门,指着发电机没及时按上去的螺丝,接过陈远手上的钳子,顺时针拧上几个圈,“这不,问题解决了”

    陈远摸着脑门,自知说话欠过脑子,讪讪开口,“靳哥,那我去接人了”

    “嗯,记得把钥匙给她,靠着左侧车门,往下数第二个抽屉里”

    陈远有些犹豫:“你确定要我接?”

    靳东埋头修理前车盖,不淡不咸,“嗯”

    —

    云夭等了不久,一辆的qq系列小破车稳稳当当停在马路对面,车身周边全是用油漆涂着花花绿绿涂鸦。

    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这个年头竟然还有人开qq,不仅老土到了极点,模样简直是马路上最辣眼睛的杀手。

    这样一想,云夭一脸愁容,只希望这个房子不要破旧到让她厚着脸皮逃回曦市。

    她只能认命的走向和手机里显示的车牌号相同的qq小轿车。

    驾驶座上的人顿了好几秒后,连连跑下车,去帮云夭提行李。

    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皮肤黝黑,国字脸,浓重的大眉毛,看样子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让您久等了”小伙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才路口堵车——”

    “我们可以先走吗?”云夭指了下大太阳,尽量去保持一个合格的微笑,而迎面扑来熟悉又呛人的汽油味,使她精致的五官逐步瓦解。

    云夭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