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摇头,在可怜靳哥的同时,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自己尽量多洗几个车,让靳途绷展的神经得到休息。

    因为他觉得,迟早有一天云姐能把靳哥折磨到半死,真应了靳哥那句话。

    云夭这女人难缠。

    你让她不顺心,她绝对能从你这儿一分一分讨回来。

    可云夭不是难缠,而是记仇。

    这要追溯回三天前,靳途连着收到云夭各种各样投诉而来的问题。

    起先是家里跳闸了,停了一个小时的电,云夭打电话追着质疑了他房子的问题一上午,然后,靳途从车厂赶回去时,云夭正对着电脑打游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上去挡住电脑,问,“什么时候来电的”

    云夭揉着颈椎,不耐,“啊,好像是你挂了电话后来的吧”

    之后,家里的空调坏了,时间显示是午夜,云夭坐在客厅百无聊赖等靳途回来。

    提出了要换房间的要求。

    靳途正掀开空调盖子做检查,听到后放下拧螺丝的钳子,眯起眼睛,“可以,随你”

    正常人谁会住鬼屋?

    云夭吃了个瘪后,就在也没联系过靳途。

    一个千方百计想搞鬼的人,连着几个上午从来不叨扰靳途。

    这让靳途这孩子,不由想多了。

    他可能以为云夭又在不安分的琢磨着搬出去住的念头。

    另一边一向活蹦乱跳的云夭此时在床上扭曲的像条虫一样。

    脸上全然挂着痛苦的表情,出了一身的虚汗。

    云夭疼的倒吸了口冷气,无法站起来去够插座上充电的手机。

    真晦气。

    云夭想骂街,破口大骂,不顾形象的那种。

    就算顾着形象,顾着面子,现在又有谁来管她呢。

    恐怕还没等她挪到手机前拨打紧急电话,尸体都凉透了。

    这个时候她还在担心,如果自己真没了,靳途这小子发现了,会不会把她扔出去,尸体裸露在外面。

    她一向看重的外表,全荡满了灰尘。

    可怜,无助,身处异乡。

    云夭孤零零地蜷缩在床上,心灰意冷。

    自己估计要在这破屋子里,断送最后一口气了。

    靳途回来后,果然没见着云夭。

    他站了几秒,在玄关处换了双拖鞋。

    以前的客厅除了摆了几样东西,连白色的墙纸都透露出一种孤寂的感觉。

    直到云夭搬过来后,不知从哪里找了些花花绿绿的卡通贴纸,挂在墙上,好像并不是那么的难看。

    她喜欢冰箱贴,就把整个冰箱贴上了各种美味佳肴。

    比起喜欢,她好像更偏向与吃。

    经过鉴定,她确实是个吃货。

    靳途轻声说了句,“幼稚鬼”

    其实早在之前,云夭商量出要搬出去住的时候,靳途就打算松口了,他并不是真想因为一张合同而将云夭弄上法庭。

    就觉得云夭这人像猫,时不时露出爪子给他亮亮,倒也让这枯水般的生活有了乐趣。

    倏尔,好像有声音极弱的响起。

    靳途犹豫了下,最终拧开门把儿走进了云夭的房间。

    只见云夭痛苦的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上全是大汗淋漓。

    她虚弱地撑起半个身子,看到靳途后呼出一口气,“唔,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怎么了?”靳途上前,反射性地去摸她的额头,冰凉的吓人。

    “我…肚子痛”她摇了下头,“不碍事,先帮我拿一颗止痛药”

    靳途犹豫了下,在云夭的指挥下,拉开抽屉取出一盒白色胶囊,就快要放入云夭手中之时,他快速的把药扔在一边。

    云夭俩眼一黑,险些把后牙槽咬碎。

    这小子关机时刻和她玩阴招!

    然而,下一秒,他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得让云夭措手不及。

    “你现在情况不适合吃药,跟我去医院”靳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