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途在厨房折腾了一会儿,云夭当然也没坐那儿闲着,她简单的把客厅收拾了一下,只见靳途正正当当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俩个杯水对放着,一杯颜色发深,云夭认得,是她的红糖水。

    她盘腿窝在沙发上,样子像是在打坐,胳膊和肚子之间把抱枕挤个严实,上面搁了台电脑。

    靳途看不懂她在玩什么游戏,就感觉一双手按在键盘上,手指十分的灵活。

    云夭手指停下,抽空看了一眼靳途,这家伙一脸严肃,看架势怎么颇有要跟她谈判的意味。

    果不其然。

    “我们谈谈?”

    “哦”她放下电脑,“谈什么?”

    他指着门外一堆的外卖包装,眉头皱起,问道,“你天天吃这些?”

    “是啊”云夭懒懒打了个哈欠,“不想做也不会做,主要是做出来狗都嫌难吃”

    “那以后我来做饭吧”

    这件事听着在做商量。

    云夭半张着嘴巴,认真地掏了下耳朵,一脸狐疑,“我没听错吧,你要,做饭,还是给我做?”

    “嗯”

    “为什么,是要加单独的伙食费?”云夭立马坐正,谈钱变色,“合同我可是有看过的,里面没定这一条规矩,你这是坐地起价啊,靳途同学”

    “不是”靳途将杯子推向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建立在合同之上,我们再做一个交易”

    云夭双手撑在脖子上,身子往后仰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哂笑了声,“合租室友搞个交易,神神秘秘的,真拿我当小孩子玩儿”

    显然她对于他的这个交易有了些许误会。

    他说,“你看到的和你知道的并无差别,我可以解释。现在看来,我的亲人只有一个,是也就是我小姨。她呢,前些日子非要往我这里推一个人过来住,就处关系的那种,我多次难以拒绝”

    话到这里,云夭便了然。

    合着给介绍对象,还有人推着往外撵的。

    她忍不住去唏嘘。

    “所以你是想拿我当挡箭牌?”

    云夭反应快,立马摆手,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儿,这交易,她可干不出来。

    难得一见,靳途表情为难,他诚恳的看着云夭,“可我,不想耽误那个女孩”

    云夭噗嗤乐了,半开着玩笑,“那你求求我啊,叫声姐姐听听”

    “……”

    眼看着就快把靳途逼红了眼睛,云夭也没了开玩笑的兴趣,不叫就不叫搞得她像欺负人似的。

    她很郑重地对靳途说,“你要考虑明白,姻缘这事,错过了,真可能会错过一辈子的”

    “既然不是互相喜欢,何必折磨,盲目地一起是不负责任一种的行为”

    哟,云夭再度乐了。

    “知道的,挺多嘛,真没处过对象?”

    “并无,现在所谈到的,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靳途垂着脑袋,碎发挡住了他的脸,他的肩膀好似一条水平线上的山头,说这句话的时候,云夭看到了他缓慢坍塌下来的山头。

    该有的仪式,云夭这人少不了,照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她弹着发干的笔迹,将纸条折起来,收到包里,然后拍了下靳途的后背。

    他肌肉紧致,结实硬朗。

    看得出有好好锻炼。

    手感不错。

    云夭吹着口哨,“走吧,靳途同学”

    “去哪?”

    “买菜啊”云夭理所当然,“aa制,我这人啊,最烦占小便宜了,你负责喂饱我,我负责貌美如花,然后你跟着我管出门拎包就行”

    “……”

    “这个,还有这个,不不不,是你旁边的那个,手再往里探探”

    靳途听着她的指挥,将货架上的东西,一一够下来。

    云夭自从恢复更文后,收入没多少,开销倒是花了不少。

    总感觉自己有钱,花钱的底气十足,但那也只是外表。

    一位中年售货员赶了过来,远远望去,忍不住吃惊,现在都男朋友给女朋友买卫生用品都这么节俭的花钱么?

    她过去用手肘戳了戳靳途的胳膊,小声说着,但足以让挨着他的云夭听个真切,“小伙儿,听阿姨一句劝,给女朋友买卫生棉最看重一个男生的内在修养,这排搞活动的卫生棉便宜是便宜,但要用起来说舒服,真没有那个卫生棉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