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夭不太清楚他突然泛上的情绪,以为他在玩脾气,她抱着碗,筷子戳着饭菜,在他后面小声嘟囔。

    “小孩子脾气”

    靳途慢慢转过了脑袋,带着冷意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云夭怔愣地看着他脸上愠色,不知觉往后缩回了沙发上。

    他声音像是喂了冰碴子,一股冷意从云夭脚底升起。

    “云夭我劝你老实点,不然,你都知道,我这人,怪有些作法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什么”云夭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但是她察觉靳途快要吃人的表情,她咬了下唇瓣,“好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靳途的轮廓晦暗不明,灯光只照在了他暴露在云夭眼前的那张侧脸上。

    他嘴角极其危险地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尖尖的犬牙像是能一口把人的颈动脉咬断。

    云夭底气不是很足,缩了下沾有凉意的脖子。

    他双手支撑在云夭身子俩侧,茶几被他推到了别处,桌子上潵出一些汤汁,味道香甜。

    和云夭身上甜腻的气味如出一撤,都那么想,那么想尽数被靳途吞到肚子里。

    他想自己快被云夭折磨疯了。

    禁区线压上了他的理智,他浑浊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忽地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云夭僵坐在原地,在她听来绝对刺耳,甚至觉得危险。

    对,靳途这个怪人。

    绝对危险。

    他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分那么清楚,谁信?”

    去你妈的一条船上的蚂蚱。

    云夭抓起抱枕,反手甩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姐姐我,不和你玩小学生游戏,你他妈的给我退房钱!”

    靳途禁锢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来回折腾的手腕锁在自己手中,然后猛地将她一拉,云夭双手抵在了他的心口,尽量避免惯性而使自己扑在他的怀里。

    俩人的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噗通噗通”地心跳声。

    “退钱,可以,先履行合同上的承诺”

    云夭最先别过脸,恼羞成红,这种尴尬的暧昧氛围,一度使云夭难以呼吸,就像被热气蒸腾的龙虾。

    她吸了口气,平稳自己的情绪,“你先放开我”

    “还退房么”他热气扑在她颈上,让本就细白的皮肤一下子热的滚烫,红了一大片,靳途不由自主的用他那指腹上的硬茧摸了上去。

    “云夭,你也只能和我玩玩小孩子脾气”

    云夭实在是受不了现在这个氛围酝酿,连靳途落在耳边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但她会反击,“滚你妈的”

    “滚我妈做什么,你现在要记着,是你,滚到了,我的身下”

    “……”

    这话太厚颜无耻了。

    云夭居然想不要反驳的办法。

    她现在除了火气旺到想要将靳途烧为灰烬,更重要的是逃离眼下俩人之间这种怪异的姿势。

    云夭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试着朝靳途勾勾手指,谁知他真的弯下了脖子。

    云夭学过几年空手道,趁着他不注意,翻身闪出了俩人停有间隙的空间。

    她揪着靳途的衣领就要把他踹上沙发。

    谁知,靳途力气出奇的大。

    在被云夭推在沙发上时,他快速地转身,然后迎面将云夭彻底按在身上。

    空气一度静止,俩人呈一种男下,女在上的姿势,维持了几秒。

    云夭想把靳途直接搞死。

    她的头发被靳途裤子上的锁链勾住,头皮来回间被她揪地火辣辣的疼,难以分开。

    靳途闷哼一声,红透了脖子。

    就在这时,门把儿“咔嚓”被拧开,门外头伸出一颗诧异地脑袋。

    那人一脸不可置信,却茫然地像条鹅瞪大了眼睛。

    陈远迟疑了下,终于明白过来,好几次踩到脚后跟,赶紧退出屋外。

    好险。

    陈远顿时脸上泛红。

    “对不起,靳哥,我…不是故意的,故意叨扰的你们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