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途睡眼惺忪,显得无辜可怜。

    云夭气鼓鼓地盯了他半晌,重新把拖鞋套在脚上,居高俯视着他。

    “你小子跑我这里做什么?”

    靳途在她床旁打地铺,这行为简直不要太迷惑。

    他想了会儿,欲言又止。

    云夭眯眼,看人的眼神愈发毛骨悚然。

    他忽然就承受不住她的审视,眼睑处的雾气更浓了,话腔里带着淡淡地忧伤,试图唤醒她昨晚的禽兽途径以及作案手法

    “你昨天,喝醉了,还用一些不可描述的手段威利诱我”说到这儿,他刻意停顿了下,抬起眼帘去注视着她,他艰难开口,“难道这些所作所为,你一丁点都想不起来,甚至遗忘了所有?”

    “我”云夭像听到了多大的笑话,指着自己,说,“我威逼利诱你,使用不可描述的手段,笑话”

    她可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靳途乖巧点头。

    这回竟轮到云夭困惑了。

    “你要是不记得,也没关系,毕竟酒后容易断片”

    “……”

    “那你为什么在我这儿打地铺,小子,你这行为古惑仔十分啊?”

    “是你昨晚强行留我……实在是……只能退一万步打地铺了”

    绝对不可能,像云夭这么纯洁的小姐姐,怎么会去对一个小崽子下手。

    她否认之余,摸着太阳穴细细回想。

    确切地说,确实脑海中是有闪过些昨晚的碎片,但只是碎片,拼不起来。

    她好像只记得梦中一晃而过靳途的声音,靳途深深看着她的眼神,以及他真切的体温。

    不是吧?

    云夭僵着脖子,对上他无辜清透的眸子,她下意识问了句,“我碰你了?”

    “嗯”

    “咳”她突然很想抽烟,别扭了会儿,问,“哪儿?”

    靳途眼神滑过她细长的天鹅颈,躲躲藏藏。

    云夭去检查自己的衣物还是昨天穿好的,身体也无其他异常,这才稍许放心。

    她以为靳途难以启齿,耐着性子,又问,“没到最后一步吧”

    靳途正要说什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云夭这次发现他鼻音很浓。

    他咳嗽完,说,“你只是想要抱着我睡”

    “……”云夭别他一眼,明显大惊小怪。

    她清清嗓子,“这事儿就当翻篇儿过去了,在我们双方都没有失去利益前,规矩还是按照之前所说的进行,不能随意进单身男女的房间”

    靳途耷着脑袋,小脸惨白,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云夭去探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你感冒了”

    “可能吧”

    靳途吸着鼻子,依旧不忘去挂念云夭脖子上的印记。

    “昨天夜里蚊子多,拍死了好几只,最后出了身汗,就拿凉水冲了会儿”

    此话确实有几分可信度,云夭今早去洗漱,抬眼看到镜子上昨晚蚊子完美地在她身上留下的证据。

    再加上靳途睡了一晚上的凉地板。

    一定是感冒了。

    鬼使神差,云夭伸手去挠了挠自己的那一片,竟然不痒,还发紫红色。

    她昨晚是有那么痒么?

    力道吓人。

    云夭缩着脖子,就像偷偷干了什么,还有点心虚,然后又专门用粉底去遮了遮它。

    下午的面试,使她没有心事想那么多。

    毕竟来乎口市小半个月了,她还是没有把路认全。

    她掏出手机地图,把面试地址输上去,拿出纸和笔,在本子上记了下路。

    她这人大概有时候也挺固执的,明明抱着手机还往纸上记,显得好像有多记性差。

    其实她不是,她只是觉得,这样有安全感,如果手机没电了,她不就是省了好多无措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