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靳途接到陈远的电话。

    阿明那边满头大汗,焦虑不安,“靳哥,昨天有一辆保时捷和一辆卡车相撞在北环大桥,开保时捷的那个人受到了轻微地碰撞伤,被送往医院。留下那俩大卡车司机就自作主张把保时捷弄咱们店了,正好陈远哥在,就帮忙修理了下,很不凑巧,今早主人来了,不仅要把车开走,还要索取一大笔费用”

    靳途眉心皱起,把口罩摘了下来。

    “现在怎么样了?”

    “开保时捷的是个女司机,她带着个人,正和陈远哥僵持不下”

    “你让他们都平静下来”他到玄关处,“我很快就过去”

    云夭注意到他动静,自然也将刚才那话听了去,问道,“本身就是司机不对,擅自给人收拾摊子,出了事儿怎么还找上陈远了?”

    “不好说,你要好好吃饭,别等我了”靳途说,“我先回去看看是保时捷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车子的主人纠缠不清,可能要晚一些”

    走到最后,靳途又折回来。

    云夭正在没心没肺的扒饭,靳途弯下腰去擦她嘴角的米粒,关心道,“下午几点的面试,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四点左右吧”云夭顺手接过他手上的纸,因为吃饱而舒服的仰在沙发上,补了句,“不远,出了小区坐二十四路公交就能直达,再说,我又不是认不得路”

    靳途笑,“那到时候记得电话联系”

    云夭点头,察觉他盯着她的脖子,似乎若有所思,她不知觉用手摸了下,自认为粉扑把它遮的毫无痕迹,难道现在卡粉了?

    “脖子难受么”他说。

    云夭砸舌,看他那么认真地关心,她觉得敷衍一下好像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她扭着脖子,“又不痒,基本没什么感觉,就是颜色深的吓人”

    靳途想说什么,终究没在开口。

    只见云夭翻出自己的包包,掏出一个玻璃样的小瓶,拿出来炫耀,“辛好我备上了花露水,今晚就把那叮人的蚊子统统消灭”

    “……”

    车厂内,大家时时刻刻关注着玻璃内的动静。

    从靳途回来到现在,那个闹事的女人竟然没了先前的急躁。

    陈远去给俩人沏茶。

    阿明上前,“咋回事儿啊,陈远哥,听他们说咱们靳哥和这一女的认识”

    “看样子像”陈远放低了声音,“这女的一进门就缠着靳哥,明显不对劲儿,你告诉底下的兄弟们千万别乱说,也别大嘴巴传了云夭嫂子的耳朵里去,我去整壶茶,就进去解救靳哥”

    “太可恶了”阿明愤愤不平,指着车子边站着的那高个儿男人,“我早打听了,这人就是来充数的,是这女人花钱过来撑面子的,出来混谁还不是个打工人啊,整的她好像多高贵的。她倒好,指派司机来修车,还整这一出,口口声声污蔑你修坏了她的保时捷,简直太不要脸了”

    “嘘”陈远示意他住口,“汪凡哥交代,尽量少惹她,她父亲手下管着好几个道上的兄弟,临海那带,我们的货都是从那里进口的”

    阿明咬着后牙槽,狠狠地呸了声。

    “哟,家大业大目无法规的大小姐啊”

    陈远呵斥他,“别惹祸”

    隔着玻璃,阿明想把那个女人的影子抠下来。

    “靳途,好久未见,你怎么比高中时候越发帅了许多”

    房间里响起女人的银铃般地笑声。

    靳途眯眼,随手不耐地点上一支烟,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明显地在客套。

    “彼此彼此”

    白梨娇嗔,“哪有这么夸人的”

    白梨曾在高中时期,狂追过靳途,鼎鼎大名自然是九中那带出了名的。

    前些日子磨着靳途小姨说是在乎口市没地住,想要借住在靳途家。

    笑话,从小娇生惯养,挥金如土,还能没了住处。

    这话一出口,自然而然知道她的心思,不就想和靳途培养感情,再接着把生米煮成熟饭。

    不过这事,早就被靳途回绝了。

    理由是,家里没房,有人住。

    几个字就有力地概括全部,不给白梨一丝可钻空子地机会。

    “说说”他说,“这次又想做什么,你刚从医院跑出来,病,不治了”

    “病”这个字,咬得有点重。

    陈远低头,忍着憋笑。

    连纹身都不放过,田鸡就是田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也就顶多算是挂个羊头卖狗肉,做个青天大白梦了。

    白梨扭着腰,穿着超短裙,从脚踝往上蔓延,纹了一条展翅高飞的凤凰。

    她往靳途跟前凑凑,不料被靳途不着痕迹地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

    语气加重,三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