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睡着,可是容易生病的。

    司空曜心下更急。

    快醒醒!醒醒啊!笨女人!

    或许是昨晚没睡的缘故,所以即便睡的并不适,言念儿依旧昏沉沉地睡着,只不过身体本能的寻找热源,她下意识地往身旁人靠了又靠。

    笨蛋,冷就到本王被子里呀!你这么靠着也没用啊!司空曜心底咆哮。

    可是他知道,纵使他心底喊的山呼海啸,身边人也是听不到的。

    突然的,他很恨自己如今不能动的身体,比当初言念儿初来时,脱他裤子时还要恨。

    感受着身边人战栗不绝的身体,他突然很想拥她入怀,紧紧抱着她,哪怕给她一丝温暖也好。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活了二十四年都不曾有过。

    可是眼下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他连看都看不到,只能硬生生感受着那份战栗的传来,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该死的顾九白,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就不知道提前给本王服解药?

    他又一次想到了顾九白。

    不过与上次不同,上次他心急快些服解药,是为了摆脱这个莫名其妙女人的“折磨”。

    这次他着急服解药,同样是为了那个女人,却是为了能够抱紧她!

    窗外的风刮了一个晚上,雨也“哗啦啦”地下了一个晚上。

    司空曜也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日,言念儿起的有些晚。

    刚一起身,“阿嚏!”她打了个喷嚏。

    脑袋昏昏沉沉,鼻子也酸酸胀胀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额头,微微有些烫。

    怕是染上风寒了,她心道。

    “王妃?早膳备好了。”门外传来福子的声音。

    “哦,等一下。”言念儿道,嗓子明显干涩。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唤福子进来。

    可是,看见放下食盒正准备离开的福子,她突然出声,“等一下。”

    “王妃有何吩咐?”

    “呃,是这样,今日就烦劳你来照顾王爷吧!”言念儿道。

    福子微微诧异,“王妃……有事?”

    “哦,我怕是染上风寒了,王爷本就病着,若是再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王妃病了?”福子一惊,“可能是昨晚太冷了,福子给您叫个太医吧!”

    “无事,休息几日就可以了,只是要让你受累这几日来照顾王爷。”言念儿淡淡笑了笑。

    “王妃说的哪里话,照顾王爷本就是福子份内的事,反倒是王妃来了后,福子倒清闲了。”福子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虽然他是奉魏太妃之命,将照顾王爷的差事转给了言念儿。

    可是想着自己一个下人每日无所事事地闲待着,反倒让主子辛苦地忙活,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言念儿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看旁边有一个偏殿,也没人住,这几日我就去哪里,王爷这里就先托付你来辛苦了。”

    “王妃怎么还这么客气,福子不辛苦,就是……王妃您要搬出去住?”

    “嗯。”言念儿点了点头。

    福子蹙了蹙眉,可是想着风寒确实容易传染,如今自家王爷病着,还是小心为好,再说,人家主子的决定,他又能说什么,遂又道:“那福子一会儿差人给您收拾收拾,那个益华殿好久没人住了,得打理打理。”

    “好,谢了。”

    福子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将益华殿整理完毕,言念儿也没迟疑,带上她全部家当,就是那几本书,便搬了过去。

    又一次留下在榻上窝火到差点自燃的某位王爷。

    你个笨女人,谁让你搬出去的?

    染了风寒叫太医便是,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怎么敢擅作主张就搬出去住?

    他心下烦躁。

    可是想着她之所以染了风寒,也是因为将唯一一条被子给了他所致,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发脾气。

    不对,自己怎么不能发脾气,他又没让她给他被子,而且,是她自己不到他被子里的,所以,染上风寒还是怪她自己不小心。

    司空曜气鼓鼓地心里念叨着。

    可气鼓鼓也好,心里窝火也好,都只是一阵。

    等脾气退了,火气没了,他心里就只剩下担心二字了。

    也不知道那个蠢蛋福子给没给那个笨女人找太医。

    也不知道那个笨女人病的严不严重。

    刚刚说话声音都哑了,明显是嗓子发炎了。

    也不知道母妃知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安排个丫鬟照顾她。

    这么些日子,一直都是她像丫鬟一样的照顾他。

    可她明明是王妃呀,她身边也应该有下人伺候啊!

    司空曜突然为言念儿抱不平起来。

    母妃还真会使唤人,这是娶过来个儿媳呀,还是又找了个使唤丫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