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母妃还没发现呢,有一个人却先一步发现了。

    又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司空曜心下咯噔一声。

    他果然又来了。

    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就造访过他七王府的,有着大邢国第一杀手之称的,美阎王,离魅。

    他就知道即便加强防守也防不住这个离魅。

    只不过他没想到,离魅竟然如此猖狂,仅仅一日就敢再次来他王府。

    当真是没把他司空曜放在眼里。

    只是他不知的是,离魅之所以明知七王府会加强守卫,仍冒险前来,却不是为了他司空曜。

    而是为了他身边躺着的那个人。

    他昨日误伤了那个女子,他心里担心,所以想过来瞧瞧。

    虽然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执行刺杀任务时,其实没有什么误伤不误伤一说,何况那个女人还看见了他,按着杀手规矩,他就应该杀了她。

    可也不知为什么,他不但不想杀她,还很担心她的伤。

    就防如昨日,他会在意识到她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收手。

    甚至在他还有机会杀司空曜的时候,而是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离开。

    因为他知道,他若再动手,那个女人定然还会拦在前面。

    他不想伤到她。

    这是他当时脑中的想法。

    至于其中原因,他还不清楚。

    来到榻前,他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

    今日的月色同昨日一样,皎洁盈白。

    映的榻上人睡颜安静而美好,侧脸线条柔顺,长长如鸦羽般的睫毛下是挺翘的小鼻,唇瓣薄厚适中,在月色下,似打了蜜一样,清亮润泽。

    肌肤白皙如凝脂,没有一点瑕疵,唯有右侧下眼角,似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但不影响美观,反倒似眼底遗珠一般,将整张脸趁的楚楚动人。

    榻上人还在睡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坐着一个人。

    离魅看地恍惚出神,下意识探出手来,似乎想碰一碰那份美好。

    却在手指快触到言念儿一侧脸颊时,陡然一顿。

    怎么这么热!他心道。

    即便没有触到皮肤,那热度都已感受强烈。

    原本要探向脸颊的手,反手抚上言念儿的额头。

    猝然收手。

    好烫!

    难不成是那伤口……

    想到这种可能,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直接伸手解开言念儿一侧里衣,轻轻将衣服褪到肩下。

    眉头一皱。

    肩头缠的布条歪歪扭扭,甚至一侧伤口都没包住,隐约可见。

    一看就是自己凭感觉胡乱包扎的。

    好歹也是一个王妃,怎么连个包扎伤口的人都没有,离魅蹙眉。

    伸手将绷带解开,却在看到伤口的一瞬,他心下一疼。

    伤口已经发炎了,怪不得人在发烧。

    好在他今日赶了过来,否则就这么放任下去,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既然将人娶了,就应该好好待人家,这般无视,好歹也是舍命救了这个七王爷,离魅心里为言念儿觉得不值。

    常年行走江湖,治疗外伤的药自然是随身携带,离魅打开一个小瓷瓶,在言念儿伤口上稍稍倒了些药。

    “嘶~”即便是昏迷着的言念儿,也因一瞬而起的刺痛皱了皱眉。

    “没事儿,再忍忍。”虽然知道言念儿昏迷着,是听不见他说话的,可是离魅还是下意识地安慰。

    而一旁的司空曜此刻却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又气又急,又狂躁,又担心,各种情绪交织着,折磨的他脑中神经炸裂,心肝脾肺哪哪都刺痛起来。

    即便他刚刚还不知离魅在做什么,那么在言念儿下意识的闷哼声和离魅脱口的安慰后,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离魅在给那个女人上药。

    不对,是在给他的女人上药!

    上药!怎么上?

    那伤口是在后肩上,要想上药,必然会褪下衣服。

    一个男人竟然敢在他的面前,褪下他媳妇的衣服!

    这种画面不用想,司空曜整个脑子都要炸了!

    滔天的怒意冲的他肝胆俱裂。

    可是,想到若不是这个离魅给那个女人上药,怕是就再没人知道这事,而言念儿如今的状况,即便他看不见,也知道定是十分不好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离魅还算帮了他一回。

    可是,自己的媳妇,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还得靠着另一个男人褪了自己媳妇的衣服去帮忙。这种感觉,就防如自己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给另一个男人,然后自己不但不能生气,还得一脸感激地说声谢谢!

    操!

    司空曜恨地想杀人!

    离魅给言念儿上完药,重新给她小心翼翼地包好,伸手拉起言念儿的衣衫。

    刚刚他的注意力都被那伤口吸引,倒也没注意其他。此刻,皎白月色下,肤如凝脂的肩头散发着盈盈白光,如一件白璧无瑕的玉。